夜深,宋清晚睡熟后。
傅京辞走出病房,站在走廊尽头点燃了一根烟。
手机屏幕黑着,林奚瑶没有发来任何消息,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他知道,自己让她一个人处理林宇霆的身后事,很过分。
但他就是要打碎她最后那点可笑的傲骨。
三年前,林奚瑶当着所有人的面砸碎了他母亲的血玉镯,骂他是私生子,转头穿上婚纱嫁给了傅予洲。
所以他用一亿买下她,用尽手段折辱她,逼她用身体还债。
他要的,只是她的服软和真心。
等处理完林宇霆的后事,他就让她兑现生孩子的承诺。
只要有了血脉牵绊……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重新开始。
傅京辞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压下心底的躁动。
等天亮,他就回傅宅。
林宇霆死了,林奚瑶在这个世上只有他了。
她只能依靠他。
天刚蒙蒙亮,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秘书拿着一个笔记本快步走过来,脸色煞白,连呼吸都不匀。
“傅总,这是整理林老先生遗物时,发现的日记本。”
“拿走。”傅京辞皱起眉,连余光都没给。
陈秘书直接翻开一页递了过来:“我认为,您应该要看一眼。”
傅京辞冷着脸扫过去,只一眼,视线就死死钉在那几行字上。
【瑶瑶,对不起。】
【爸知道你有多喜欢京辞,可傅予洲拿整个林家的命脉和几百号员工的生路要挟我。】
【爸很抱歉对你以死相逼,逼你砸了那只血玉镯,逼你当众跟他决裂,逼你嫁给傅予洲。】
【爸对不起你,把你推进了火坑,让你替林家背了三年的骂名,是爸害了你……】
纸页边缘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傅京辞僵在原地,大脑深处突然爆开一阵尖锐的耳鸣,将周遭的一切声音尽数吞没。
他猛地合上日记本,转身往电梯走。
“备车!回傅宅!”
陈秘书却没有动:“傅总,太太她……不在傅宅了。”
傅京辞的脚步猛地顿住。
陈秘书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没有封口的牛皮纸信封。
“叮——”
一枚折射着冷光的钻石戒指,连同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一亿支票,砸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昨晚,老爷子把太太叫去了老宅,逼她签了离婚协议。”
“协议留在了老爷子那里,太太给您留了这些。”
傅京辞死死盯着地上的婚戒:“……她人呢?”
陈秘书喉结滚了滚,低下头。
“六个小时前,航班已经起飞。”
“傅总,赶不上了。”
陈秘书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傅京辞死死盯着地上那枚折射着冷光的钻戒,耳边骤然炸开一阵尖锐的轰鸣。
他缓缓蹲下身,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将那枚戒指捡起来,死死攥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