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低下头保持沉默。
顾淮之更加不满:“今晚是老爷子的寿辰,你这个样子怎么见人?还不赶紧去找冰块敷一下。”
“消完肿就去把我给你的礼服换上,别耽误晚上的寿宴。”
我愣了愣:“可你刚受了伤……”
“寿宴最重要。”顾淮之打断我,语气不容置喙,“快去准备吧。”
我只好暂时咽下所有的话,转身去找冰块。
晚上六点,我穿着那件缝着“SQ”曼珠沙华红裙,和顾淮之准时到了顾家老宅。
大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顾淮之单手端着香槟,带着我微笑地和宾客交谈。
可我始终如芒刺背。
领口处绣着的“SQ”贴在我的皮肤上,就像是一根烙铁,烫得我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收到了一条短信。
在我点开屏幕看清那行字时,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林念初,你以为穿了我的裙子,就能代替我吗?】
是宋乔。
她知道顾淮之把这件求婚的礼服给了我,也知道顾淮之今天让我穿着它出席寿宴。
在这场他们两人拉扯赌气的游戏里,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摆弄在台面上的跳梁小丑。
我捏紧手机,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而这时,顾淮之的手机也响了。
我离他极近,清晰地看到了屏幕上闪烁着“宋乔”的名字。
顾淮之只顿了一下,便走到一旁接起。
不知道宋乔说了什么,顾淮之在挂断电话之后,就放下了香槟杯大步朝外走去。
“淮之!”我下意识地喊住他,提醒他,“马上就到切蛋糕的环节了,你不能走。”
可顾淮之脚步未停,头也没回,大步消失在了大门口。
我僵在原地,只觉得身上这件极其张扬的曼珠沙华红裙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将我架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烤。
顾家老爷子在众人的簇拥下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在环顾四周也没看到顾淮之的身影后,老爷子拧眉看向我:“念初,淮之呢?”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要怎么回答?
说您的长孙为了一个女人,抛下了满堂宾客,也抛下了他的妻子吗?
我低下头,用一个拙劣到极点的谎言试图维持顾家最后的体面。
“他……公司临时有点急事,去处理了。”
话音未落,周围的宾客突然看起手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老爷子沉了脸色:“到底怎么回事?”
顾家秘书神情凝重地将手机递了过去。
我就站在旁边,只见屏幕上是刚刚上了热搜的新闻词条,硕大的标题映入我眼帘——
【顾氏总裁维港烟花拥吻金丝雀】
照片中,夜色下的维多利亚港,游艇的甲板上。
顾淮之将一身红裙的宋乔紧紧搂在怀里,低下头,吻得极其投入、极其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