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之还是和以前一样,每次他想补偿我,就只会送昂贵的礼物,却不理会我情绪的出口。
他送来的一切,我都置之不理,坚决不肯收下。
这天傍晚,我下班推开门,就看到他站在夕阳下,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精致的黄玫瑰。
看到我出来,他快步走上前,将花递到我面前,语气有些生硬:“念初,这花……送给你。”
我看着那束娇艳滴水的黄玫瑰,心里只觉得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
我曾在网上看过,黄玫瑰的花语是:祈求原谅,对不起。
高高在上的港圈大佬,不可一世的顾淮之,竟然也会用这种方式向人道歉。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感动得红了眼眶,甚至小心翼翼地把这束花供在花瓶里,每天换水。
可现在,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我没有接那束花,甚至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顾总买花之前,大概没有查过,我对花粉过敏。”
顾淮之的身形猛地一震,那束黄玫瑰僵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念初,我不知道……”他的声音透着一丝慌乱。
“你当然不知道。”我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明得没有一丝爱意,“你不知道我海鲜过敏,不知道我花粉过敏,更不知道我真正喜欢什么颜色。因为你从来没有用心看过我。”
“这三年,你透过我看的,只有宋乔的影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酸涩:“顾淮之,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原谅是不可能的,破镜不能重圆。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算我求你。”
说完,我绕过他,径直走向了弄堂深处。
只留下顾淮之一个人,握着那束黄玫瑰,在江南的晚风中站了很久。
第二天,顾淮之没有再送花。
他骨子里毕竟是那个杀伐果断、高高在上的港圈大佬。
昨天的低声下气,大概已经耗尽了他仅存的耐心。
上午十点,林特助带着几个人,西装革履地走进了绣坊。
“太太,顾总已经将这间绣坊,连同这条街的几处铺面全部买下来了。这是产权转让书,已经转到了您的名下。”
林特助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恭敬地放在我面前。
他顿了顿,又说:“顾总说,苏城湿冷,弄堂里的环境太差。他在市中心为您置办了一套大平层,下午会有专人来帮您搬家。”
绣坊里的同事们倒吸了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我看着桌上那些盖着公章的文件,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我推开椅子,大步走出绣坊。
弄堂口,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依然停在原处。
顾淮之坐在后座,车窗降下一半,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看到我出来,他冷硬的下颌线稍微缓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