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切好的培根推到她面前,语气平稳却官方。
“我们是夫妻,对你好是应该的。”
陶梦嫣愣了瞬,而后冷笑出声。
“好啊,既然对我好是应该的,那你把许晴送出国,我不想在国内再看到她。”
“还有她住的南山庄园,我要用来当画室。”
她微抬下巴,做好了翻脸的准备。
但裴砚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痛快地答应了:“好,我今天就让助理去办。”
陶梦嫣怔住了。
这大半年来,裴砚修把许晴当眼珠子一样护着,现在居然连反驳都没有,就答应把人送走?
没过多久,特助就把加急文件送来。
裴砚修当着陶梦嫣的面,干脆利落地签了最上面那份许晴去瑞士的机票和资产转移书。
特助恭敬地立在一旁,等着收回原件。
陶梦嫣向来最烦看这些条条框框的公文,平时连天晟集团的年报都懒得多翻一页。
可这次她看着那叠厚厚的纸张,心头却莫名生出一股执拗。
在特助准备拿走文件时,陶梦嫣突然抬手抓住文件一角:“等等,给我看看。”
裴砚修脸色微变腕:“梦嫣,别闹,都是些枯燥的项目书。”
但他越遮掩,陶梦嫣越要看。
她用力抽出最上面的机票确认单,可看到的是一片空白。
陶梦嫣呼吸逐渐急促,捏着文件的手也在隐隐颤抖。
特助绷紧身体立在原地,冷汗涔涔。
裴砚修揉了揉眉心,声音极冷:“你先出去。”
特助如蒙大赦,立刻转身离开。
裴砚修不再掩饰,直截了当地开了口:“既然你看到了,我也不瞒你。”
“上个月,我接到一通电话,说是我只要我继续对你冷淡,你会对许晴不利。”
陶梦嫣抬眸看向他,笑的苦涩。
“裴砚修,就因为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你把我当杀人犯防着?”
裴砚修目光渐沉:“因为你做事太离谱。”
“没结婚前,你直接拿碎酒瓶抵着天晟几个对家的颈动脉,逼着他们放弃投标项目,差点闹出人命。”
“陶梦嫣,你吃不了一点亏,脾气火爆,发作起来什么事做不出?”
顿了顿,他语气和软了几分:“可许晴是无辜的。”
陶梦嫣嘴角的弧度瞬间凝固了。
她为爱做出的所有惨烈挣扎,在这个男人眼里,竟全都是她随时会拉着无辜者陪葬的罪证。
陶梦嫣红了眼,却始终没掉一颗眼泪。
“好,既然你这么认为。”她扔掉文件,指着大门,“那现在,带着你的理智从我眼前滚出去。”
裴砚修眉头紧蹙,欲言又止,但最终没说什么,起身去上班了。
陶梦嫣心里难过,但她绝不会躲在被子里抹眼泪。她有自己的排解方式。
她化了最精致的妆,踩着高跟鞋,直接去了京圈最顶级的奢侈品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