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电话中的人准确的说出他以前的事情,他不会那么轻易相信的。
“当然是你的好弟弟告诉我的,他说,你被诬陷,被放狗咬都是他做的,他恨你恨得要死!”
许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精准地捅进了他最不愿面对的软肋里,将他自以为是的理智搅得血肉模糊。
裴砚修哑口无言,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看着玻璃对面那个癫狂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荒谬和可悲。
“我对你无话可说。”裴砚修猛地站起身,扔下电话,“你自己犯的罪,自己去地狱里赎吧。”
看着裴砚修决绝离去的背影,许晴终于慌了。
她知道,裴砚修不救她,她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声嘶力竭地求饶,但那个男人连一次头都没有回。
走出警局大门,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坠下来。
冷风裹挟着街头的喧嚣扑面而来,裴砚修漫无目的地走在人行道上。
许晴那句癫狂的嘲笑,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无限循环。‘是你害了她。’
是啊,要是没有他递的刀,许晴的小算计怎么能伤害到陶梦嫣?
他自负地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用最理智的口吻,指责她吃不了一点亏,指责她是个随时会要了别人性命的隐患。
他把真正的毒蛇护在身后,却将那个拿命爱他的妻子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裴砚修停下脚步,看着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窒息。
他明白了,陶梦嫣是真的爱他,是他自己被傲慢蒙蔽了双眼,错将鱼目当成珍珠,亲手弄丢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为他拼命的女人。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疼得他弯下了挺直的脊背。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裴砚修木然地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私家侦探急促的声音。
“裴总,查到了!刚查到陶小姐三天前的落地信息,她现在在日本!”
裴砚修黯淡的眼底瞬间燃起一团炽热的烈火。
“订最近一班飞日本的机票!立刻!”
……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日本。
阳光明媚,微风中透着初秋的清爽。
陶梦嫣此刻正踩着限量版的高跟鞋,戴着墨镜,穿梭在东京银座最顶级的奢侈品商场里。
没有了那段窒息的婚姻,没有了每天需要小心翼翼揣测的丈夫,陶梦嫣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无比顺畅。
她一口气刷卡买下了当季所有的高定礼服和珠宝,看着身后保镖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她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明艳张扬的笑。
这才是她陶梦嫣该过的日子。
她有钱有颜,凭什么要在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身上浪费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