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傅远哲怔住了。
他忽然想起,和林嘉来爱丁堡之前,匆匆见温雨情的那一面。
隔着那薄薄的门板,温雨情的声音听起来好似一潭死水。
她说:“傅远哲,六年前我出事那晚,我给你打过电话,很多个,你要是顾念点旧情,觉得我爱你这么多年真的还算可怜,你就去调查下吧。”
其实这样的话,温雨情好早之前就说过。
可是他不信,所以连查都懒得查。
傅远哲忽然有点愧疚。
于是他对助理说:“给我申请一条从爱丁堡回香港的航线,我要尽快回国。”
“好。”
两天后,傅氏私人飞机落地傅氏金融大厦天台停机坪。
傅远哲眉眼锋利,气场强大。
总裁专属电梯直通地下三层的私人停车场,他开了一辆迈巴赫,直接往温雨情家赶去。
他想,他知道温雨情受了委屈。
他可以看在温雨情爱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份上忘记以前的事,重新开始。
甚至可以如她所说,和林嘉离婚,再重新和她结婚。
以后他会收收心,让她做唯一的傅太太。
可到了温雨情的公屋门口,傅远哲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回应。
就在他要不耐烦时,路过的邻居忽然问。
“你找谁啊?温家那女仔早就搬走了,我们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什么?”傅远哲眉头紧蹙。
他不由问:“那你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吗?”
那邻居仔细回忆了一下。
“就七天前,当时她还没用轮椅,我还想残疾了这么多年,终于恢复了。”
听到这话,傅远哲脸色彻底阴沉。
好!很好!
温雨情居然是在自己和林嘉去爱丁堡的那天就离开了香港!
傅远哲不怒反笑,目送邻居离开后拨通了特助的电话。
“查一下温雨情现在在哪里,要快。”
随后,他毫不犹豫,一脚踹开了那扇年久失修、摇摇欲坠的门!
‘轰隆’一声,木门倒了下去。
傅远哲犹如傅远哲人一般走进温雨情和爸爸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他这才发现,原来以前温雨情生活得这么苦,还没有太平山顶8号别墅保姆间大的房子,居然要住一家三口。
那厨房逼仄得可怜,更不用说几道帘子隔出来的浴室了。
傅远哲凭感觉走进右手边的一间小卧室。
果不其然,里面贴满了温雨情从小到大的奖状,桌子上是几座奖杯。
他走了过去,在书桌前坐下,幽深的目光一寸寸巡视过摞得整整齐齐的书本。
然后,他发现一本浅绿色的日记本。
没有什么不经主人同意私自拿就是小偷的自觉,他直接把日记本抽来出来。
竟然还带锁?
傅远哲眉头皱了起来,不明白温雨情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每天写的东西上锁。
有什么见不到人的秘密吗?
傅远哲又开始找钥匙。
很快,他的视线便定格在了小小的书柜里一本名为《相逢在异国的夏日午后》的书上。
他记得,在太平山顶8号别墅客厅的茶几上,长年累月都摆着这本书。
尽管和温雨情做假夫妻的六年,他回这个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是每次,只要回去,这本书必然是在茶几上的。
他不会记错。
傅远哲长手一伸,便把这本简媜的书拿了出来
薄薄的钥匙藏在其中一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