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发出去不到半小时，甲方直接回函拒绝。

邮件抄送了董事会所有成员。

正文只有一句话。

“我方不接受无对应资质及履历的替代负责人。”

紧接着，海外渠道方也发来了终止谈判函。

唐倩把截图发给我。

“他们连方启明的电话都不接。”

我刚放下手机，律师又打来电话。

“乔女士，集团董事会召开临时会议了。”

“议题是什么？”

“要求您放弃写字楼的续租决定。”

我笑了笑。

“他们终于想起我是业主了。”

电话刚挂断，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乔小姐，我是集团董事会秘书。”

“董事长请您明早到集团参加会议。”

“我已经不是集团员工。”

“这次是以股东身份邀请您。”

“那就把正式通知送到我的律师事务所。”

对方沉默几秒。

“董事长还说，您父亲留下的那笔债务，集团可以帮您处理。”

我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方副总提供的资料。”

我看向窗外那栋属于我的大楼。

“转告董事长。”

“我的债务，不需要任何人帮我处理。”

“但方启明最好想清楚，旧账翻出来以后，谁会先站不住。”

第二天上午，董事会正式通知送到了律师事务所。

通知里没有提到豪车奖励，也没有提到辞职原因。

只有一项议题。

要求我以股东身份，配合集团完成运营中心续租。

律师看完后问我。

“您要参加吗？”

“参加。”

“他们可能会把城北项目的损失算在您头上。”

“那就让他们算。”

“如果要求您承担责任呢？”

“让他们拿出合同依据。”

我换了一套深灰色西装，提前半小时来到集团总部。

前台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过去八年，我每次进门都不需要登记。

今天却被拦在了大厅。

“乔女士，请出示预约信息。”

我把董事会通知递过去。

前台反复确认了两遍，才替我刷开闸机。

从一楼到顶层，只用了四十秒。

电梯门打开时，方启明正站在走廊尽头。

他身边围着几名高管。

看见我，他立刻露出笑容。

“乔总监，董事会终于愿意见你了。”

“方副总不是也在等我？”

“我是在等一个愿意承担后果的人。”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他的笑停了一下。

“城北项目已经因为你的离职损失了两千万。”

“项目违约条款还没有触发。”

“只是暂时没有触发。”

“所以你已经替甲方做决定了？”

旁边一名副总赶紧打圆场。

“大家都是为了集团，没必要一见面就针锋相对。”

我看了他一眼。

“如果真是为了集团，昨天就不会让方启明接手。”

方启明脸色微变。

“你没有资格干涉集团任命。”

“我也不打算干涉。”

“我只是希望你们承担任命错误的结果。”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陆承骁站在里面，神情冷淡。

“都进来。”

董事长、财务总监、法务负责人和几名董事已经落座。

我走到最末位，拉开椅子坐下。

陆承骁看了我一眼。

“会议开始。”

董事会秘书将一份文件投到大屏幕上。

文件内容是集团运营中心续租方案。

按照方启明的预算，集团未来五年需要支付租金三点六亿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