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黛云……”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我能感觉到他在极力克制什么。
他又凑近了一些:“给我解药……”
我摇了摇头,下一瞬,他猛地覆上我的唇。
我没挣扎,只有一滴眼泪砸下。
他像是被什么烫到,猛地直起身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梳妆台上。
台面上的东西被扫落一地。
玻璃瓶、瓷罐,碎了一地,浓郁的香水味瞬间在房间里散开。
我面对他这种近乎精神分裂般的疯狂,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我声音很轻:“你病了,病得不轻。”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刚才那点脆弱和迷茫荡然无存。
只剩下被刺痛后的、层层叠叠的防御。
“我没病,你以为我稀罕碰你?是你催动了情蛊是不是?”
他转过身,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房间。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尽头。
我躺在凌乱的床上,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突然觉得累。
到底还要互相折磨到什么时候呢?
翌日,暴雨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进来,带着一丝嘲讽的明媚。
我起身洗漱,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风衣。
然后,我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小瓷瓶。
里面装的,是我平时用来养生的药丸。
我拿着药丸找到陆淮钦。
他的高烧似乎退了一些,但脸色依然苍白透支,眼底的红血丝比昨晚更重。
他看了一眼我整洁的穿着,眉头下意识地皱紧。
我没有废话,直接将那个白色的小药瓶放在他面前,发出一声轻响。
我叹息一声:“你要的解药。”
陆淮钦死死盯着桌上的那个白色小药瓶,原本满是红血丝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他声音里都透着不敢置信的沙哑。
“之前你宁死都不肯给,现在又演哪一出?”
我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深深的无奈。
我不是不给,是真没有。
新中国都成立70多年了,我去哪给他弄这种违背科学常理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但我已经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想通了。”我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我决定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陆淮钦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手悬在半空中,竟然迟迟不敢去拿那个药瓶。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吵闹声。
“让我进去!淮钦在里面对不对?”
陈婉不顾保镖的阻拦,硬生生挤进了房间。
当她看到我和陆淮钦相对而立的模样,眼泪瞬间决堤。
“淮钦!”陈婉哭着扑过来,想要抱住他的胳膊,却在半空中被陆淮钦本能地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