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婉的手即将触碰到陆淮钦手臂的那一瞬间,他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陈婉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难堪和恐慌。
“你躲我?”
陈婉眼眶瞬间红了,她咬了咬牙,突然上前一步,不顾一切地强行拉住陆淮钦的手腕。
“陆淮钦!你清醒一点!”
“我是陈婉,是你等了那么多年的初恋!我们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了,我们都要结婚了啊!”
“你难道要为了一个满嘴谎言的苗疆女人,连我们的未来都不要了吗?”
陈婉的哭声终于让陆淮钦稍稍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看着面前满脸泪水的陈婉,胃里那股熟悉的、翻江倒海的排斥感再次涌了上来。
陆淮钦闭上眼睛,一点点将自己的手从陈婉的手里抽了出来。
“抱歉,婉婉……我有点乱,给我一点时间。”
陈婉被他眼底的阴鸷吓了一下,终于不敢再拦。
直到坐进车里,陆淮钦才后知后觉想起要找桑黛云。
可惜他根本不知道女孩去了哪里。
以前桑黛云的行踪,陆淮钦从来不用问。
她会主动发消息给他。
“今天去公司,晚上想吃酸汤鱼。”
“导师约我讨论项目,你别来接我,太远了。”
“陆淮钦,我看到一条很好看的领带,买给你啦。”
“今晚早点回家,我炖汤。”
那时候陆淮钦习以为常,甚至偶尔嫌女孩话多。
可现在他的手机安安静静,聊天框都停留在很久以前。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过去的。
“签字吧,别闹得太难看。”
夜色沉沉压下来。
陆淮钦回到别墅时,佣人已经把屋子恢复得一尘不染。
这里曾经是他和桑黛云的婚房。
门口的拖鞋还保留着两双,只是属于女孩的那双被收到了鞋柜角落。
客厅沙发旁的矮几上,曾经常年放着她翻了一半的医学书。
餐厅墙上,曾经贴着她手写的菜单。
“周一清淡,周二补铁,周三陆淮钦不许喝冰美式,不许熬夜加班。”
陆淮钦以前还觉得幼稚,现在站在空荡荡的餐厅里,盯着那面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墙,心脏却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推开主卧的门,空气中还残留着桑黛云身上那种淡淡的、清冷的药香味,混杂着昨晚被打碎的香水味。
他终于抑制不住心底的情绪,拿出手机,点开桑黛云的号码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冰冷的机械女声不知响了几次。
陆淮钦才反应过来,桑黛云把他拉黑了。
没等未知的恐慌席卷他的全身,卧室的门又在此时被轻轻推开。
陈婉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她洗过澡,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吊带睡裙,眼神里透着楚楚可怜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