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恰在这时响起。
宋母一连打了五个电话,接通后哭着说宋父胸口疼,让她马上回去。
宋念安握紧手机。宋祈失踪以后,只要父母身体不舒服,她就会立刻妥协。不是事情真有多严重,而是她太怕再失去一个亲人。
周砚北没有劝她,只把私人医生的号码发过来:“先确认病情,再决定回不回。”
医生很快赶到宋家,检查后只说是情绪激动,并无大碍。宋念安挂断电话,没有让车掉头。
抵达酒店时,傅廷川已经站在台阶下。黑色西装被夜雾浸出一层潮意,胸前那朵白花也皱了。
周砚北替她拉开车门。
傅廷川的目光停在那只扶着门框的手上,许久没有移开。
“念安,我有话跟你说。”
周砚北没有拦,只看向她:“需要我等你吗?”
“不用。”
周砚北转身上车。直到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里,傅廷川才哑声开口。
“我不喜欢他站在你身边。”
宋念安抬眼:“你是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又会搬出那句“我是你哥”。
可傅廷川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看见你跟他走,我接受不了。”
他望着她,眼底像有什么压了太多年,终于裂开一道缝。
“念安,我好像没办法再只把你当妹妹了。”
##第10章
傅廷川的话落下,宋念安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这句话,她等了整整七年。
十七岁时等过,十九岁时也等过。后来宋祈出事,她甚至以为,只要傅廷川还愿意留在身边,自己可以一辈子不再追问。
可他最终还是娶了林语柔。
如今她终于不等了,他却告诉她,他没办法再只把她当妹妹。
宋念安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心口没有欢喜,只有迟钝的酸涩。
“所以呢?”
傅廷川神色微僵:“念安,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并不是毫无感觉。”
“可你还是娶了别人。”
“我等这句话的时候,你不肯说。现在我不想听了。”
宋念安转身走进酒店。
电梯门即将合拢时,傅廷川哑声叫她:“念安。”
她抬起眼,只看见夜雾落在他肩上。门缝一点点收窄,最终将他困在那句迟了七年的话里。
那一夜,宋念安没有睡好。
一个人可以因为失去而看清感情,却不能因为看清,就让曾经的伤害消失。
第二天,她给母亲发去清单,要回老宅取身份证、户口本和宋祈留下的几件旧物。
周砚北的车准时停在酒店外。
宋念安坐进去,他只把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
“没睡?”
周砚北扫过她眼下的淡青:“傅廷川一句话,就能让你失眠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