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最近很焦虑。
公司的资金链出了问题,经常在家里发脾气。
书房的灯彻夜亮着。
姜鹤亭负责打扫书房。
他进去送牛奶的时候,总是轻手轻脚。
那天晚上,我听见书房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这根本就是霸王条款,赵博这个**,趁火打劫。”
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随后是一阵撕纸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妈妈去公司了。
姜鹤亭进书房打扫卫生。
我躲在门口偷看。
姜鹤亭把垃圾桶里的碎纸片倒了出来。
他蹲在地上,像拼图一样,一片片把那些撕碎的合同拼起来。
他的神情严肃,锐利的眼神又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支红笔,盯着合同里的某一条款,狠狠地画了个圈。
“蠢货。”
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都能被绕进去。”
晚上,妈妈回来,累得瘫在沙发上。
姜鹤亭端着晚饭过来,是一盘清炒虾仁。
“沈总。”
他开口了。
“书房垃圾桶里的那份合同,我看到了。”
“你敢翻我垃圾。”
妈妈猛地睁开眼。
“赵博在第六页第三行玩了文字游戏。”
姜鹤亭无视她的怒火,语速很快。
“那个条款一旦生效,你不仅会丢了公司,还会背上几千万债务。”
妈妈愣住了,坐直了身体。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种阴阳合同,我以前让人写过100份。”
姜鹤亭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我是这方面的祖宗,赵博那点伎俩,是我玩剩下的。”
妈妈沉默了。
“那你说怎么办。”
她终于松口。
“拒绝注资,找一家叫宏远的物流公司合作,缩减成本,用现金流硬扛。”
姜鹤亭拿起桌上的笔,在餐巾纸上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宏远老总的私人电话,就说是欠姜鹤亭人情的那个人介绍的。”
“你不怕他知道你破产了嘲笑你。”
“他欠我一条命。”
姜鹤亭把餐巾纸推过去。
“面子不值钱,你的公司值钱。”
妈妈捏着那张餐巾纸。
“姜鹤亭。”
她喊了一声。
“嗯。”
“吃饭吧。”
妈妈低下头。
“今晚的虾仁,要是炒老了,扣100。”
姜鹤亭笑了。
“放心,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