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8-12 11:11:47
第一章最后一份协议沈薇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指尖轻轻推过去。“陆总,
三年协议到期了,这是终止协议,您看看。”办公桌后面,陆司珩正在看手机,头都没抬。
他今年三十二岁,司珩集团的掌门人,福布斯榜上常客。
三年前他需要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妻来应付家族催婚和董事会里那些老狐狸,
而她需要钱——父亲重病,公司破产,她走投无路。一纸协议,各取所需。三年里,
她陪他出席过四十七场商务晚宴,应对过二十三次媒体围堵,
在陆家老宅陪他的祖父下过十九次棋。她做得无可挑剔,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陆司珩真心实意爱着的女人。没有人知道这是一场交易。“嗯。
”陆司珩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份普通的商业文件。
他拿过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你住的那套公寓可以继续住,
算是这三年的额外补偿。”他把协议推回来,语气公事公办,“车库里那辆保时捷也归你。
”沈薇笑了笑,把协议收进包里。“不用了,陆总。我明天就搬走。”她站起来,
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对了,陆总。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什么?”“三年前你让我查的那份商业计划泄露案,
泄密的人是你的特助林骁。我查到的时候,你已经跟他称兄道弟了,我就没说。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办公室里,陆司珩手中的笔停在半空。林骁。
他跟了陆司珩六年的特助,他把他当兄弟,当心腹。
三年前那场商业泄密案让司珩集团损失了八个亿,他查了三个月没查出结果,最后不了了之。
而沈薇,三年前就知道了。她为什么不说?他拿起手机想打给她,拨出去的一瞬间又挂断了。
协议已经终止了,她不是他的未婚妻了,他没有资格再命令她做任何事。
他叫来助理:“查一下林骁现在在哪。”十分钟后,助理回报:“林特助上个月已经离职,
现就职于鼎盛资本,担任副总裁。”鼎盛资本,司珩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
陆司珩的脸色沉了下去。第二章人间蒸发沈薇从陆司珩的办公室出来,直接回了公寓。
她用了两个小时收拾完所有东西,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属于她的东西却少得可怜——几件换洗衣服,一箱书,一个旧笔记本,
一只母亲留下的玉镯子。行李箱都没装满。她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两百平的复式公寓,落地窗外是江城最美的江景。
陆司珩这个人出手很大方,协议期间她住最好的房子,开最好的车,穿最好的衣服。
但这一切都不属于她,就像陆司珩这个人也不属于她一样。她从来没有动过心。
这是她对自己说的。楼下,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等在路边。车窗摇下来,
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姐,上车。”沈薇的弟弟,沈安。二十三岁,比她小三岁,
去年刚从警校毕业,现在是江城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民警。“你请到假了?
”沈薇把行李箱扔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驶。“姐你搬家,我能不来吗?”沈安发动车子,
看了她一眼,“你……真的跟陆司珩断了?”“什么叫断了,本来就不是真的。
”沈薇系好安全带,“去青城。”“青城?”沈安愣了一下,“去那儿干嘛?”沈薇没回答。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纸上是一份遗嘱的复印件。遗嘱的主人是她外婆,苏婉清,青城人,
三十年前去世。遗嘱上说,她名下有一座老宅和一批“杂物”,全部留给外孙女沈薇。
这批“杂物”,是沈薇母亲生前从不提起的秘密。沈薇的母亲苏敏,三年前查出癌症晚期,
临终前拉着沈薇的手,说了一句话:“你外婆留下的东西,在青城老宅的地窖里。
那些东西……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沈薇当时没来得及问更多,母亲就走了。
后来她遇到了陆司珩,签了那份协议,一拖就是三年。现在协议结束了,她终于可以去青城,
去看看外婆到底留下了什么。车开了四个小时,傍晚时分到了青城。青城是南方一座小城,
山清水秀,安静得像是被时间遗忘。沈薇的外婆苏婉清,三十年前是青城一中的美术老师,
在当地小有名气。她去世的时候沈薇才三岁,对这位外婆几乎没有任何记忆。
老宅在青城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是一座两进的老式院落,青砖黛瓦,门前有一棵老槐树。
沈薇掏出钥匙打开门,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正房的屋顶瓦片有些松动,但整体结构还算完好。
“姐,这房子也太破了吧。”沈安皱着眉头。“能住就行。”沈薇推开正房的门,
灰尘扑面而来。她让沈安先去收拾房间,
自己一个人找到了地窖的入口——在厨房的灶台后面,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地窖不大,
只有几平米,里面放着两口旧木箱。沈薇打开第一口箱子,里面是几卷发黄的画轴。
她小心翼翼展开其中一卷,瞳孔猛地收缩。是一幅画。山水画,笔法苍劲,意境高远。
画上有题跋,有印章,印章上的字是——张大千。沈薇的手开始发抖。她是学艺术史的,
硕士毕业后在拍卖行工作了两年,对近现代书画了如指掌。张大千的真迹,
市场上随便一幅都是千万起步。她展开第二卷,齐白石的虾。第三卷,徐悲鸿的马。第四卷,
傅抱石的山水。一卷接一卷,全是近现代书画大师的真迹,每一幅都保存完好,
仿佛刚从画家笔下诞生。第一口箱子里,一共十二幅画。她打开第二口箱子,里面不是画,
是瓷器。一件件用棉纸包裹着,她拆开其中一件,是一只青花梅瓶,造型优美,发色浓艳,
底款写着“大明宣德年制”。宣德青花。存世极少,每一件都是国宝级文物。第二口箱子里,
一共八件瓷器,从宋到清,每一件都是顶级精品。沈薇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终于明白母亲为什么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批文物,随便流出一件都会引起轰动,
更别说整整二十件。外婆苏婉清,一个普通的美术老师,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顶级文物?
答案只有一个:这批文物的来源,不简单。第三章旧事重提沈薇花了三天时间,
把老宅彻底清理了一遍。她在正房的阁楼里找到了外婆的日记,整整十二本,
从1950年写到1994年,记录了外婆四十四年的人生。
日记里有一个反复出现的名字——沈怀远。不是她父亲的名字,她父亲叫沈怀明。
沈怀远是谁?她翻了很久,终于在1966年的一篇日记里找到了答案。“怀远今天又来了。
他瘦了很多,说那些东**好了,让我不要担心。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不知道。
他说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怀远把最后一批画交给我保管,
他说这些东西是老祖宗留下的,不能毁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我知道他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今天听说怀远被抓了,罪名是‘倒卖文物’。我不信。
他那么爱那些东西,怎么可能倒卖?他是要保护它们啊。”沈薇合上日记,心跳如擂鼓。
外婆日记里的“怀远”,是她的什么人?这些文物是“怀远”交给外婆保管的,
那“怀远”是谁?他后来怎么样了?她把日记翻到最后,在1994年12月的一篇里,
找到了最后一句话。“怀远,我把这些东西留给薇薇了。她是学艺术的,她会懂它们。
你要是在天有灵,保佑她。”沈薇的眼眶湿了。她不知道沈怀远是谁,
但能感受到外婆写下这些话时的心情——一个人守着二十件国宝,守了将近三十年,
不能告诉任何人,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孤独和重负?她拿起手机,
打给了弟弟沈安。“安安,帮我查一个人。”“谁?”“沈怀远。不知道具体信息,
大概是五六十年代的人,可能跟文物有关。”沈安沉默了一会儿:“姐,你确定要查?
”“确定。”沈安是警察,有内部查询权限。一个小时后,他回了电话,声音有些奇怪。
“姐,我查到了。沈怀远,生于1928年,原省博物馆副馆长,1966年被捕,
罪名是‘倒卖文物’,1979年病死于狱中。案卷上写着——他倒卖的文物,
至今下落不明。”沈薇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沈怀远,省博物馆副馆长,1966年被捕,
1979年死于狱中。他倒卖的文物“下落不明”——那些文物,就藏在她脚下的地窖里。
他不是倒卖文物的人,他是保护文物的人。他把那些东**起来,
是为了不让它们在那个疯狂的年代被毁掉。他用自己的自由和生命,
换了这二十件文物的平安。而外婆苏婉清,是那个替他守护秘密的人。“姐?姐你还在吗?
”沈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在。”沈薇的声音有些哑,“安安,
这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姐,你到底在查什么?那些东西……”“我会告诉你的,
但不是现在。”沈薇挂了电话。她坐在阁楼的地板上,身边是外婆的日记和地窖里的文物。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青城老城区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她必须做一个决定——这批文物,怎么办?交给国家?以这批文物的价值,一旦公开,
必然引起轰动。但沈怀远的案子还没有**,这批文物是以“倒卖文物”的罪名被查抄的,
如果现在交出去,会不会引来新的麻烦?不交?她一个普通人,藏着二十件国宝级文物,
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她想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
她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先弄清楚沈怀远案的真相,为沈怀远**,
然后再把这批文物公之于众。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但她有耐心。她学了七年艺术史,
在拍卖行干了两年,又在陆司珩身边当了三年“未婚妻”。她能忍,能等,
能做别人做不到的事。第四章不速之客在青城住了五天,沈薇准备返回江城。
她刚把行李箱装上车,巷口就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请问,
是沈薇沈**吗?”老人的声音很温和。沈薇警惕地看着他:“我是。您是?”“免贵姓周,
周明远。”老人递上一张名片,“冒昧来访,还请见谅。”沈薇接过名片,
上面印着“华夏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理事长周明远”。“周老先生找我有事?
”周明远笑了笑,目光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沈**,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薇犹豫了一下,请他进了院子。周明远在院子里站定,环顾四周,
叹了口气:“三十年了,这院子还是老样子。”沈薇心头一跳:“您来过这里?”“来过。
”周明远转过身看着她,“苏婉清老师是我高中时的美术老师。三十年前,我常来这个院子。
”沈薇的警惕放松了一些:“您认识我外婆?”“岂止认识。”周明远的眼神变得悠远,
“苏老师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她教我的不只是画画,还有怎么做人。
”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沉默了很久,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沈**,”他终于说,
“我知道你外婆留下了什么东西。”沈薇的心猛地一沉。“别紧张,”周明远摆摆手,
“我不是来要那些东西的。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故事。”“什么故事?”“关于沈怀远的故事。
”沈薇的呼吸停了一拍。周明远缓缓开口:“沈怀远是我的父亲。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老槐树的声音。沈薇瞪大了眼睛:“什么?
”“沈怀远是我的生父。”周明远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和我母亲没有结婚,
我是他的私生子。我母亲在他被捕后改嫁了,我跟着继父姓周。”“我父亲被捕的时候,
我六岁。我不太懂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很多人冲进我们家,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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