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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之就是个没爹没妈的野种,嫁进陆家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

「让她把股权签过来怎么了?这公司早晚是我儿子的。」上一世,我把真心掏给枕边人,

换来一碗穿肠毒药。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活活冻死在地下室,我在监狱里烂掉了整副肝脏。

再睁眼,回到那场逼我签字的股东会。我笑着把协议撕碎,一片一片塞进陆成砚的领带里。

「这辈子,我让你们跪着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第一章】会议室的灯管嗡嗡响。

空调出风口正对着我的后脑勺,冷风灌进领口,脊背发凉。面前摊着一份股权**协议。

白纸黑字,公司公章已经盖好了,日期也填好了,只差我的签名。陆成砚坐在长桌对面,

袖扣是我去年生日送他的那对。他把钢笔递过来,笔尖朝向我,像递一把刀。「静之,

签了吧。」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哄孩子,「公司连续亏了两个季度,你太累了。交给我来管,

你回家好好休息,也能多陪陪念念。我不会亏待你的。」他右手边坐着他妈周慧芳。旗袍,

翡翠手镯,保温杯里泡着红枣。她用勺子搅了搅杯里的枸杞,不紧不慢开口。「就是嘛。

沈静之,话难听但理不糙——你一个孤儿院出来的,没爹没妈没人教,当年成砚肯娶你,

是陆家天大的恩情。这些年你折腾这个公司,把自己搞得不像个女人,图什么?

把公司交给你老公管,安安分分带孩子,这才是正经事。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黑眼圈比锅底重,哪家的太太像你这样抛头露面?」钢笔搁在协议旁边。我的手指碰到纸面。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不是一道缝——是整面墙塌下来,所有的碎片同时砸向我。画面。

声音。疼痛。一帧一帧,清晰到每个细节都带着温度。上一世,我签了。

陆成砚接过公司的第二个月,江晚吟就搬进了他的办公室。我的办公室。江晚吟。

我大学时唯一的朋友。她交不起学费的时候是我替她交的。

她找不到工作的时候是我把她招进公司,从实习生一路提拔到市场总监。

她在我面前哭着说「静之,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的时候,她已经在和我老公上床了。

我撞见他们是在我们的主卧。门没锁。床单是我上周刚换的那套,蓝灰色,纯棉的。

江晚吟穿着我的丝绒睡袍靠在床头,陆成砚从浴室出来,腰上围着毛巾。

他看见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愧疚,是烦躁。他说:「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出差了吗?」

像是我打扰了他。后来的事像一道加速运转的流水线。江晚吟偷走了我的核心药物配方,

转手卖给恒达药业。周慧芳每天笑眯眯地端来养生汤——里面掺了土三七,慢性伤肝,

喝三年,肝脏就会一点点坏死。他们联手把我栽赃成卖假药的罪犯。我进了监狱。念念。

我的女儿,那年才四岁。江晚吟嫁给陆成砚以后,念念被丢进别墅的地下室。十二月,

没有暖气。她发烧到四十度,没有人叫医生。等我在监狱里收到消息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我记得那天。铁栏杆冰凉。我十根指头扒在上面,指甲从肉里翻出来。

走廊里的灯管也是嗡嗡响,和现在这间会议室一样。我嚎了一整夜,嗓子全哑了,

第二天吐出来的痰里带血丝。没有一个人来看我。三个月后,我的肝彻底衰竭。

死在狱中的铁床上。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是一张旧报纸。

某个狱友随手铺在窗台上挡灰用的。头版照片:陆成砚和江晚吟出席慈善晚宴,十指相扣,

标题写着"模范企业家夫妇"。眼睛闭不上。死不瞑目。……「沈静之?」

陆成砚的声音把我拽回来。他皱起眉头,「你到底签不签?别浪费大家时间。」

我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协议。字迹很清楚。每一个条款都在把我的公司,我的钱,

我十年的心血,合法地塞进陆成砚的口袋。上一世,我在这里签了字。因为我信他。

我拿起协议。所有人都以为我要签。陆成砚往前探了探身。周慧芳放下了保温杯。

长桌两侧的十几个高管和股东屏住了呼吸。我把协议从中间撕开。

纸张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我又撕了一次。四片。再撕。八片。

碎纸扬起来,飘落在陆成砚的深蓝色西装上。有一片挂在他的领带上,停了一秒,滑下去。

三秒的静默。周慧芳的保温杯砸在桌面上,枸杞水溅出来。她拍桌站起来:「沈静之!

你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我没看她。我看着陆成砚。他的表情卡住了。

下颌绷紧,瞳孔收缩,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没预料到这个。他的剧本里,

这个没爹没妈的妻子应该乖乖签字。「这家公司的每一分钱,每一项专利,每一条配方,

都是我的。」我把钢笔放回桌上,笔尖朝向他。「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亲笔签字,

公司的财务系统任何人不得进入。密码今天全部更换。」角落里传来一声冷笑。钱副总。

四十六岁,秃顶,翘着二郎腿,一直看不惯一个年轻女人坐在他上头。「沈总,别闹了。

您一个搞化学的,懂财务吗?懂管理吗?上季度亏损三百万,董事会的耐心是有限的。

您再这么任性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我说句不好听的——」【上一世,这个人在我入狱后,

在公司全员群里发了一段话。"早该换人了,一个女人成什么事。"五十七个人点了赞,

没有一个替我说话。】「钱副总。」我打断他。「嗯?」

「你用公司采购账户替你儿子交了两年美术班学费,一共十二万七千三。

发票抬头写的是办公耗材,经手人签的是行政部小赵的名字,但审批单上是你自己的工号。

这个月底之前全额退回。退不出来,我把审计报告递给董事会。」他的二郎腿放下来了。

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张开,又合上。会议室里没有人再说话。陆成砚站起来,

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他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静之,你今天不太对。回家再说,

别在外面闹。」他伸手想按住我的肩膀。我后退一步。「别碰我。」他的手停在半空。

指尖离我的肩膀不到两厘米。我拿起包,转身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很安静。

我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一步一声。【念念,妈妈回来了。这一次,谁碰你,我剁了谁的手。

】【第二章】车停进地库,我没有马上下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发白。

我盯着挡风玻璃上一道干掉的水渍,把上一世的时间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个时间节点——江晚吟已经拿到了实验室的部分数据,

但核心配方的最后三组参数还锁在我的个人加密盘里。她还没偷完。周慧芳的养生汤,

我已经喝了大半年。肝脏应该已经开始受损了,但还没有到不可逆的地步。

陆成砚的财务动作——转移公司资金到私人账户,应该也才刚开始布局。来得及。

全部来得及。我推开车门,走进电梯,按下二十三楼。门开了。客厅里的电视放着动画片。

音量不大,念念从来乖巧,从不把声音调得很高。她坐在地毯上拼积木。扎着两个小揪揪,

穿着那件粉色的兔子卫衣——袖口磨出了毛边,她喜欢,不肯换。她听见门响,转过头来。

「妈妈!」她跳起来跑过来,小脚啪嗒啪嗒踩在木地板上。她撞进我怀里。脸埋在我的腰上。

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奶味的洗发水,甜丝丝的。她是活的。温的。会动的。我蹲下来,

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搂得太紧了,她在我怀里扭了扭。「妈妈,你抱太紧了。」

我松开一点。但手没放开。眼眶发烫。鼻腔发酸。我把脸埋在她头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妈妈,你在闻我头发呀?」她仰起脸,眼睛弯弯的。「嗯。」我的声音哑了。

「念念的头发真香。」「刘阿姨今天帮我洗了两遍!」她竖起两根手指头。【上一世,

你死的那天,有没有人帮你洗头?有没有人抱着你?地下室冷不冷?你喊妈妈的时候,

有没有人答应你?】我把眼泪咽回去。站起来。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壶。暗红色,

周慧芳专用的那个,壶盖上刻着一个"慧"字。刘阿姨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太太,周妈今天下午送来的补汤,说是当归红枣炖乌鸡。她特意嘱咐了,让您趁热喝,

凉了就不补了。她还说最近给您换了个方子,加了几味护肝的药材,是请了老中医专门配的。

」【护肝?上一世我的肝是怎么坏的,你最清楚。】「好。我知道了。」我端起保温壶,

走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从化妆包里翻出一个干净的采样瓶。

实验室的习惯——我的化妆包里常年放着两个无菌采样瓶。拧开壶盖。深褐色的汤汁,

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脂。闻起来是药材和鸡汤混在一起的味道。我倒了三十毫升进采样瓶,

拧紧盖子,塞进包里。把壶里剩下的汤倒进马桶。冲掉。走出来的时候,门铃响了。

刘阿姨去开门。周慧芳站在门口。还是那身旗袍。

她在股东会上撒的那杯枸杞水在裙摆上留了一块深色的水渍,但她顾不上了。脸色铁青。

她一进门就直奔客厅,看见我,手指头指过来:「沈静之,你是不是想上天?

你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吗?你让陆家的脸面往哪搁?全公司的人都看着,你当众把协议撕了,

你把我儿子的面子放在哪里?」念念躲到我身后,两只手揪住我的裤腿。我低头看了她一眼。

再抬头。「周姨,您来之前应该先打个电话。这是我的房子,房产证在我名下,

首付和贷款都是我出的,您手上那把钥匙,下次来之前我需要收回。

至于公司——公司是我创办的,注册资本是我投的,核心专利是我研发的,

股权结构写得清清楚楚。陆成砚是副总,不是老板。他的股份是我婚后赠予的百分之十五,

不影响任何决策权。如果陆家觉得没面子,那就让他辞职回家。我不拦着。」

周慧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你!你这是翅膀硬了!忘恩负义!当初要不是成砚——」

「当初我嫁给他的时候,公司已经年营收两千万了。他带来了什么?他姓陆。就这一条。」

「你——」「刘姨,」我转向刘阿姨,「帮周妈叫一辆车。她今天太激动了,不适合开车。」

周慧芳的脸涨成猪肝色。她想说什么,嘴张了两次,最后一把抓起茶几上的保温壶——空的,

汤已经被我倒掉了。壶盖脱手,骨碌碌滚到沙发底下。她愣了一秒。没汤了。甩下保温壶,

抓起自己的包,噔噔噔走了出去。门摔得墙都抖了一下。念念从我身后探出头。「妈妈,

奶奶为什么又生气了?」「没事。」我摸了摸她的头。「奶奶以后不会再随便来了。」

我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江晚吟。上一世最好的朋友。这一世最该死的人。

我编辑了一条消息:「晚吟,今天股东会的事你听说了吧?我跟成砚吵得很厉害。

你有没有空?想找你聊聊,心里太堵了。」发送。【来吧。

你不是最喜欢在我面前演好姐妹吗?这次我陪你演。】消息发出去四十二秒,对方开始打字。

「天哪静之!我刚听说了!你别急,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聊。你放心,

不管怎样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十三个感叹号。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的。

【第三章】第二天中午,江晚吟选了一家日料店。包厢。她到得比我早,已经点好了菜。

她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头发散着,眼妆画得很淡。整个人看上去温柔无害,像一杯牛奶。

我走进包厢的时候,她立刻站起来,绕过桌子拉住我的手。「静之,你看你眼圈都黑了。

昨晚没睡好吧?成砚他太过分了,他怎么能在股东会上那样逼你呢?你们是夫妻啊,

有什么事不能回家商量,非要闹到全公司?你别伤心,有我在呢。」她的手温温热热,

指甲做了法式美甲,精致得不像个市场总监,倒像个阔太太。【上一世,你就是用这双手,

把我实验室的加密U盘拷出来的。你抱着我哭的那天晚上,

你手机里已经存了发给恒达的邮件草稿。】我挤出一个疲惫的笑。「晚吟,还好有你。

这阵子公司的事搞得我焦头烂额,成砚那边又施压。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你说,

我是不是真的太固执了?把公司交给他管,是不是也没什么?」江晚吟的眼睛闪了一下。

很快。像鱼鳞在水面上翻了一个亮。她拍拍我的手背:「静之,你千万别这么想。不过呢,

你也确实太累了。你是搞研发的人,管理这些事本来就不是你的强项。你看你这两年,

头发都白了好几根。要是有人能帮你分担一下就好了。其实成砚他那个人吧,

管理能力还是有的,就是方式不对,不应该在股东会上闹。你们好好谈一谈,

说不定能找到折中的方案?」【你在给他铺路。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先让我觉得累,

再让我觉得交出去是合理的。】「也许吧。」我低头喝味噌汤,

「其实最让我头疼的不是成砚。是实验室那边。你知道的,

我们那个新药的三期临床数据马上要提交了,我最近一直在整理核心参数。

那几组催化剂配比只存在我的加密盘里,密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怕忙不过来。」

江晚吟夹三文鱼的筷子在空中停了零点几秒。「那你可得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她笑着把三文鱼放进嘴里。我也笑了。【你记住了。加密盘,核心参数,密码只有我知道。

你今晚就会想办法拿到那些数据。去吧。我已经改过了。】吃完饭回到公司,

我直接去了实验室。锁上门。登录加密盘。调出新药"静舒宁"的全部配方数据。

核心催化剂配比一共有七组参数。

我把其中三组关键数据做了修改——氧化铝含量从百分之二点三改成百分之三点一,

反应温度从82℃改成76℃,搅拌速率从每分钟240转改成每分钟195转。改完以后,

药物仍然可以通过初步筛选和一期试验。但到了三期临床的第六个月,

活性成分会出现不可逆的降解。这颗炸弹会在六个月后炸。炸在恒达的脑袋上。我保存数据,

退出系统。打开公司的服务器后台,调出近三个月的访问日志。

江晚吟的工号——K0037——在上周三的凌晨两点十七分登录了研发部门的共享目录。

她没有研发部门的权限,用的是系统里一个已离职员工的旧账号。她下载了四个文件夹。

药物稳定性测试报告、临床前动物实验数据、工艺路线图、辅料配比表。

只差最后一步——核心参数。我把这些日志截图保存了三份。一份发到我的私人邮箱,

一份存进银行保险柜的U盘,一份打印出来锁进办公室的保险箱。拿起电话,打给公司法务。

「方律师,麻烦您今天下班前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需要您做一件事——查一下公司章程里关于副总裁职权范围的所有条款。另外,

调出过去一年所有超过五万元的支出审批记录,特别是陆成砚签字审批的那些。」

方一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沈总,您是说……审计陆总?」「不是审计陆总。

是审计公司财务。按流程来。」「……好。我今天就办。」挂了电话,**在椅背上,

看着天花板。上一世的方一泽,被陆成砚拿着伪造的签名和假证据骗了。

他以为我真的卖了假药。他在法庭上没有替我多说一句话。这一世,让他自己看到真相。

手机震了一下。江晚吟发来消息:「静之,今天聊完开心多了~早点休息,别熬夜哦。」

后面跟了三个爱心emoji。我没有回复。退出微信。打开公司内部监控系统。

实验室走廊的摄像头画面里,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我办公室方向走过。时间戳:13:47。

我和江晚吟吃饭的那段时间。她不是从日料店直接来公司的。她中途回来过一趟。

我放大画面。她手里拎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包。【想要核心参数?拿去。我亲手喂给你的。

】【第四章】三天后。陆成砚的反扑来了。不是在公司。是在陆家老宅。晚上六点半,

我收到一条短信。发信人是陆成砚的号码。「今晚家里吃饭。爸妈让你必须来。事关念念。」

事关念念。这四个字钉在屏幕上。我看了五秒。【他要打亲情牌了。上一世他也是这么干的。

先用家庭施压,再用女儿威胁。只不过上一世我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以为他会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留一条退路。这次不会了。】我换了一件黑色西装外套,

带上包,开车去了陆家老宅。老宅在二环内的胡同里,四合院改建的,门口两棵石榴树。

我到的时候,人已经齐了。堂屋里摆了一张圆桌。陆成砚坐在正对门的位置。

他左手边是周慧芳。右手边是陆家大伯陆国栋和大伯母吴丽萍。

还有一个人——陆成砚的堂姑陆芳华,五十多岁,在居委会当了半辈子主任,专门管闲事,

嘴比菜刀快。我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同时看向我。陆芳华先开口了。她翘着脚,磕着瓜子,

瓜子壳吐在茶杯盖上。「来了?静之啊,你看你这脸色,跟纸似的。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成砚要管公司是帮你呢,你倒好,撕协议撒泼,闹得全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你们两口子不和。

你让陆家的面子往哪搁?你看看人家那些企业家太太,哪个像你这样抛头露面的?女人嘛,

把后方守好了就行了。」【无缘无故的恶。她跟我没有任何利益关系,

纯粹因为我是外来的、我是女的、我"不听话",就来踩一脚。

上一世她在我入狱后逢人就说"我早就看出她不是好东西"。】我没理她。拉开椅子坐下。

周慧芳把一碗汤推到我面前。保温碗,盖子盖着,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喝吧。

今天的汤我炖了三个小时。」我看了那碗汤一眼。「不喝了。我最近在调理身体,

医生让我忌口。」周慧芳的眼皮跳了一下。陆成砚清了清嗓子。「静之,今天把你叫来,

是有一件事要谈清楚。」他的声音很平,像在主持一场会议。「我们的婚姻走到现在,

问题很多。你也不愿意听我的,我也不想再勉强你。我已经让律师准备了离婚协议。」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纸,推到我面前。「念念的抚养权归我。

你保留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其余的做财产分割。房子车子各一半。这是最合理的方案。」

我翻开离婚协议。第七条:婚生女陆念念的抚养权归男方所有。【上一世,

你就是这么拿走她的。然后你把她交给江晚吟。然后她死在了地下室里。

】我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压了三秒。指腹下面,纸张的纤维粗粝。「念念的抚养权不可能给你。

」陆国栋敲了敲桌面。他是家族里最年长的男人,头发花白,说话慢吞吞的,

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劲。「静之,你听大伯说一句。孩子跟着爸爸是天经地义的事,

陆家的孩子当然要在陆家长大。你一个女人,又要管公司又要带孩子,累死了也弄不好。

再说了——你自己就是孤儿院长大的,你知道怎么教孩子吗?陆家有这个条件,有这个底气,

把念念教好。你别犯倔。」吴丽萍跟着点头:「就是。静之,

你看你自己的条件——说句不好听的,你连个娘家都没有,万一以后出了什么事,

你连个帮衬的人都找不到。孩子跟着陆家,吃穿用度哪样亏得了她?」

陆芳华补刀:「我说句公道话啊——不是针对你——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女人,

能嫁进陆家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三个人围着我。

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周慧芳在旁边喝汤,一言不发,嘴角挂着一丝笑。她在看戏。

这是她安排的局。我把离婚协议合上。「说完了?」安静了一秒。我从包里拿出手机,

打开一张照片。是今天下午拿到的体检报告。肝功能五项,

谷丙转氨酶和谷草转氨酶全部超标。胆红素偏高。报告底部有三甲医院的公章。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周慧芳。「周姨,我最近去做了一次全身体检。大夫说我的肝功能异常,

已经出现了慢性损伤。他问我是不是长期服用了什么不明药物。我说没有。

但他建议我把最近吃的所有东西送检,看看有没有肝毒性成分。」周慧芳的手停住了。

勺子悬在碗上方,一滴汤汁落回碗里,溅出来,落在桌布上。

「我已经把您送来的养生汤采样送去了专业实验室。报告大概下周出。」

桌上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嘀嗒。嘀嗒。嘀嗒。周慧芳的脸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你……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我怎么可能——那就是普通的补汤!我请了老中医配的方子!你凭什么——」

「我没说什么。」我把手机收回来。「我只是觉得您应该知道一下。万一检测出了什么,

公安那边要调查的话,总得有人解释。」陆成砚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看了他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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