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搏很弱,心率极不规律,可能是急性心衰。”
陆砚洲用流利的英文与急救中心沟通定位。
鹿时笙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急性心衰?
怎么会这样?
在她的记忆里,霍宗肆是那个可以在篮球场上跑全场都不喘气的耀眼少年,他怎么会和心脏病扯上关系?
救护车的呼啸声很快划破了海岛的宁静。
急诊室外,走廊惨白的灯光打在鹿时笙苍白的脸上。
她坐在长椅上,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砚洲去缴了费,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过来,贴着她坐下。
“喝点热的,你的手很凉。”
他将牛奶塞进她手里,顺势握住她的手搓了搓。
“砚洲,对不起,打扰到我们的蜜月了。”鹿时笙垂下眼睫,心底满是歉意。
陆砚洲温和地笑了笑,替她将碎发挽到耳后。
“傻瓜,人命关天的事,我怎么会介意?更何况,他是你哥哥的朋友。”
陆砚洲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轻,却又透着一种正宫的从容与大度。
从沙滩上霍宗肆看鹿时笙的眼神里,他就已经猜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份。
那个把笙笙伤得体无完肤的前任。
但他用最坦荡、最体面的方式,给予了鹿时笙最大的包容和安全感。
一个小时后,急诊室的灯灭了。
金发碧眼的主治医生走出来,神色凝重地看着他们。
“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但他的心脏状况非常糟糕。他经历过多次大型开胸手术。他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必须立刻静养。”
多次大型开胸手术?
鹿时笙猛地抬起头,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五年,他不是在国外陪着乔若溪环游世界吗?
为什么多次做开胸手术?
病房里,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霍宗肆戴着氧气面罩,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站在床尾的鹿时笙时,他那双死寂的黑眸里瞬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但很快,在看到她身旁并肩而立的陆砚洲时,那束光又黯淡了下去。
“对不起,笙笙,吓到你了吧。”他声音虚弱。
望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霍宗肆,鹿时笙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她不是铁石心肠,面对一个濒死的人,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宗肆哥,既然你醒了,我就帮你联系你的家人。”
鹿时笙语气平静,拿出了手机。
霍宗肆的眼神黯了黯,他贪婪地看着她:“笙笙,别走,就陪我待一会儿,五分钟就好。”
鹿时笙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还没开口,一旁的陆砚洲却先说话了。
“霍先生刚抢救过来,情绪不宜剧烈波动。”
陆砚洲走上前,目光平静地扫过监护仪上的数据,
“笙笙,既然霍先生想让你陪着,那你就坐一会儿。我去楼下买点清淡的流食,顺便给大哥打个电话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