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谢总守在门口,瞧见叶铮眼眶微红,将纸巾递给她。
“哭吧,不要觉得羞耻,就算是失败的感情,也是感情。池宴把你害到这种地步,怎么可能不痛苦呢?”
叶铮接过纸巾,捂着脸,指缝渗出泪水。
从警局出来后,叶铮在父亲的墓碑前坐了很久。
父亲被毁尸灭迹,甚至不是完整的遗体,而是被烧成人干的.......
她声音哽咽,“爸爸……我会做好的。”
“我会让自己幸福,会照顾好妈妈,你担心的事,我都会做好的。”
天色渐晚,原本阴沉的天色却倏然转醒,最后一缕阳光落在她肩上,像是父亲最后的余晖。
叶铮调理好身体后,一头扎进叶氏集团,同时接受专业的心理咨询。
她必须振作起来,必须把过去的一切全抛下。
晚上,谢总带着新的项目合同来看她。
叶铮看完合同,颔首道,“没问题,你们效率很高。”
叶铮签了字,将合同递给谢总,他接过,看向她,目光炯炯。
“叶总,你全力扑在工作上,还考虑个人生活吗?”
叶铮这才仔细端详他。
他常年健身,宽肩窄腰,身量修长,眉目柔和,但是气质凌冽,一眼望去,像个刀山血海中杀出的亡命徒。
叶家和谢家是至交,他们俩算是发小。
年幼时,她有些怕他,觉得他气质阴森不是好人。
后来,一起学了跆拳道,她学得很快,暴揍了他几次,就不怕了,只觉得他外强中干。
“你想说什么?”
谢总含笑,向前俯身看她,“如果不是年轻时,谁也看不上谁,我们很可能会结婚。”
“长大之后,我们接手各自的企业,当了多年竞争对手,但是偶然合作,也很默契。”
“我们知根知底,我知道你过去的事,理解你的痛苦,真心希望为你分担,所以……”
叶铮抱臂苦笑,做了个防御的姿态。
“所以你想再次把我拉进婚姻里?”
上一段婚姻,简直是不堪回首,如果当年没有领结婚证,多对池宴有些防备,就不会有那么多危险和遗憾了。
谢总后退了些许,目光诚挚。
“不是!我只是想……叫你一声阿铮。”
“阿铮,你该不会以为,这些日子我随叫随到,是因为闲得慌吧?我对你的事处处上心,我孝顺你母亲,我没来由抑制不住地心疼你,靠近你。”
“阿铮,你能感受得到,如果你完全不想踏入爱情的话,早就把我推开了。我不是向你求婚,我只希望,你知道我的心意,不要推开我就好了。”
叶铮不知道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但是,她确实察觉到了,也确实没有推开。
扪心自问,她需要。
但是,她心乱如麻。
“谢总……”
“叫我修安。”
谢修安看出了她的迟疑,嗓音轻柔,几乎是哀求。
“阿铮……叫我修安。”
叶铮跟他四目相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修安……谢谢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