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硬争没用，干脆松开手，任由他取走青石。

在看清青石模样的瞬间，凌昭挂在脸上的温和假面，骤然崩裂一瞬。

他指尖轻轻摩挲石面，眼神沉沉地锁住我：“这石头你哪来的？”

我寸步不让，直接反问：“殿下先回答我，你的佛珠，到底哪来的？”

空气瞬间僵持。

他想探查我的秘密，我也攥着他的疑点不放，两人互相试探、彼此牵制，谁也占不到上风。

凌昭静静看了我许久，缓缓开口：“看来太子妃藏了不少事。”

“殿下也一样。”我淡淡回敬。

他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比我想象中有趣，果然，嫁给父皇太可惜了。”

我笑着回怼，分毫不让：“确实可惜，若是我嫁入宫中，太子还要尊称我一声母亲。”

凌昭眯起双眼，正要开口接话，殿外忽然传来传召声。

按宫中礼制，圣上病危，召太子与太子妃即刻入宫侍疾。

上一世我虽来过中原皇宫，却从未踏足过养心殿。

今日的养心殿死气沉沉，御医、宫人跪了满满一地，整座大殿都笼罩着帝王弥留的压抑氛围，让人喘不过气。

我安分立在一旁，恪守太子妃的礼仪，刻意收敛锋芒，不想无端惹事。

可深宫之中，从来容不下我这个外来的和亲妃嫔安稳立足。

素来不喜西羌的贵妃借机发难，当众故意刁难：“圣上久病不愈，汤药无效。世人皆知西羌擅长秘术，能驱病祈福，太子妃身为西羌王姬，定然精通此道。”

这话一出，满殿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暗自蹙眉。

我哪里会什么巫术，这群人分明是故意挖坑，想看我出丑。

治好皇帝是分内之事，无人会夸赞；一旦病情加重，所有罪责都会扣在我头上，徒留一个欺瞒皇室的笑柄。

周围众人纷纷附和施压，摆明了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我当即就要开口否认，回绝这场无端的刁难。

可没等我出声，身侧的凌昭先一步开口，语气温和坦荡：“没错，太子妃出身西羌，身怀异域秘术，福气和本事都远超常人。”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他。

这人居然还帮着众人给我挖坑？

凌昭笑意温润，坦然迎上我的目光，继续说道。

“如今圣上危急，太子妃定然愿意施展秘术，为圣上驱病祈福、挽救君躯。”

##第11章

凌昭当众捧我会西羌秘术的那一刻，我就彻底被架在了死局里。

满殿宫人、嫔妃全都顺着他的话夸赞不休，字字都是高帽，句句都是枷锁。

我瞥了眼身侧笑意温润的凌昭，心里透亮。

他就是故意的。

明知我根本不会什么巫术，还顺水推舟给我挖坑，只想看我当众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