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面无表情地实话实话：“我没有钱了，已经全部捐出去了。”

蒋归云的表情更加扭曲了：“你都能把你的钱送给你不认识的人，竟然不愿意拿来救我的命吗？！”

宋天感觉自己的肩膀要被他掐断了，痛得闭起眼睛。

“我早就劝过你收手。”

初见蒋归云，他还只是一个品学兼优的穷学生，现在竟然成了一个亡命赌徒。

蒋归云有些神经质地上下看她，突然拽住了她脖子上的项链。

“你这项链一看就是高级货，把这个给我吧！”

这是程辉杰送给她的项链，宋天挣扎起来：“不行！这个不行！”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宋天紧紧攥住了蒋归云的手。

蒋归云的眼中凶光乍现：“都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我！”

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狠狠扎入她的腹部。

宋天大口呼吸着，身子却不可抑制地倒下去。

蒋归云还是把项链从她的脖子上拽走了，他丢了刀，夺门而出。

宋天爬着挪到了刀面前，努力割断了手上的绳子。

这时候，她身下的血已然成为血泊。

她挣扎着拿出手机，拨出了最后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多声后，终于接通了。

程辉杰……

宋天想最后和他说说话。

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伴着听筒那边‘婚礼进行曲’欢快的钢琴声，宋天在血泊中闭上了眼睛。

十一点，婚礼现场。

无数闪光灯记录着程氏集团和温氏集团的联姻现场。

程辉杰和温语已经开始交换戒指。

满耳煽情的音乐，程辉杰接过花童手里的戒指。

他看着眼前双眼含泪的温语，却突然想到了宋天。

出乎他的预料，她今天没来，甚至没给他打电话。

分明一切都要尘埃落定了。

程辉杰定了定神，将戒指推入温语的中指。

不料，尺寸刚好的戒指竟在她带着手套上卡了一下。

怎么偏偏也是第二个指节……

程辉杰没由来地心头一空，脸上没了笑意。

很久之前，宋天窝在他的怀里，说要嫁给他，还叫他拿易拉罐环当戒指给她戴上。

他有些无语，但还是照做，半跪求婚，郑重地给她戴上。

只是易拉罐环卡在了第二个指节，怎么也推不进去了。

那时的宋天笑得有些遗憾，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哎呀，看来只能戴真的了。”

程辉杰有些恍惚，又越发心烦，干脆将戒指一鼓作气推入眼前女人指间。

温语顿时笑靥如花。

四周也顿时响起热烈掌声。

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忽地被人推开。

门口一片嘈杂混乱。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警察走了进来，向程辉杰展示出自己的证件：“程辉杰是吗？请和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四周顿时喧哗四起。

程辉杰一惊，随即镇定问：“有什么事吗？”

警察声音微冷：“两小时前，我们在城东一处废弃工厂发现一具女尸，经调查，死者宋天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有什么事，回警局交代吧。”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程辉杰心里一空，连带着脑内都有些混沌。

就连听见母亲命不久矣的噩耗时，他都没有这样的感受。

程辉杰心里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宋天怎么会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