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林盈夏脸上突然扬起释然的笑容,闭上眼睛,沉入更深的海底。
……
机舰舱里。
正在假寐的沈斯言,突然惊醒。
看着桌上的离婚证,他居然梦到了林盈夏。
梦到了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在大海里挣扎着,不断地呛着水。
那双糅杂着破碎星光的眸子恳求地看着他……
胸口莫名踹不过气来。
他缓了缓喝了口水,才重回驾驶位。
和林盈夏离婚后,他就接到任务,驾驶游轮去苏国,正要启动引擎。
这时,副机急匆匆走了过来。
“舰长,有小孩落水了,船还不能启动,需要尽快安排人员展开营救!”
“你先带人过去,我这就去。”9
说完,沈斯言也将离婚证放进抽屉,快速赶去现场。
可路过第二休息室时,却见李芸欢被一个男人拉住。
男人纨绔的声音传来:“臭娘们,你以为你躲在这,我就找不到你了,快给我钱,不然我就把你做的事全都告诉给你的老相好沈斯言。”
沈斯言的脚步一顿,就听见李芸欢的声音传来。
“张子生,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是我婆娘!就算离了婚,你也别想甩掉我!”
“给我钱,不然我就把你偷换林盈夏翻译原件,还污蔑她推你的那些事全部告诉沈斯言。我看他会不会要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
两人的对话就像是利箭一样刺进沈斯言的心里,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倏然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不久前,林盈夏红着眼,让他相信她的模样。
胸口一阵尖锐的疼痛,就好像这几道刻痕,刀刀都是一笔一划地刻在他的心上,又深又重,直迸溅出一路血珠。
“告诉你,你快点捞到钱,兄弟们还等着我去潇洒呢。”张子生气急败坏的催促着。
“我知道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李芸欢费力甩开男人,又打算离开。
这时,一阵脚步响起,身后虚掩的门被拉开。
当看见站在门外面若寒霜的沈斯言时,李芸欢心中一慌。
她战战兢兢,声音发颤:“斯言,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沈斯言眉头紧锁,脸色阴沉,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场。
张子生眼见情况不对,小心地移动着脚步,偷偷地从另一边溜了。
沈斯言声音冷冽如寒冰:“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李芸欢脸色煞白,慌忙抓住他的胳膊解释:“斯言,刚才我都是骗他的,都是他威胁我的,你信我……”
话还没有说完,沈斯言抽出手,语气冰冷:“满嘴谎话!”
沈斯言眼里的嫌恶深深地刺痛了李芸欢。
他厉声呵斥道:“等这次航行结束,我亲自带你去向盈夏道歉!”
说完,他不想跟李芸欢纠缠下去,转身朝出事的地方赶去。
沈斯言脑海里全是林盈夏的模样,心里的悔恨都快要满出来了。
是他错了,在林盈夏一次又一次地恳求他信她的时候,他都做了什么事啊!
回想起来,此刻心中都是懊恼和疼惜!
原来,自己对林盈夏早就种下了情根,心里早就有了她,只是藏得很深,深到自己都没察觉。
等这次航行结束,他一定要去找她,去跟她道歉,挽回她。
不管她想要什么,他都想办法补偿给她。
这样想着,沈斯言脚步变快,心也不由得开始狂跳。
海风狠狠刮着他的脸颊,但沈斯言心却是那么滚烫。
很快,他到达甲板上,船上的游客却脸上带着沉重的悲伤。
不知何时副机也走到他旁边,脱下了军帽,沉重的说:“沈舰长,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