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池收起册子，目送她匆匆离开，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他站在原地，从包里拿出那本册子，褪去外壳，露出里面那份完整的离婚协议。

乔如烟的名字赫然在目，潦草却清晰。

宋清池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签名，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乔如烟，祝你和他幸福。”

他低声呢喃，将协议收好，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一回到家，他就开始收拾东西。

收完后，地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行李包。

十年爱情，最后一败涂地。

他将离婚协议书放在最显眼的茶几上。

出门，安排的车子早已等在街角。

车门关闭时，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前不久说爱他一生的女人正站在一处高楼上。

她站在风中，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胸口剧烈起伏。

苏景恒红着眼：“乔如烟，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

苏景恒坐在天台边缘，风吹起他的衬衫下摆，像是随时会将他带走。

他的脸上挂着泪。

“今天我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念之间。”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砸在乔如烟的心上。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爱我吗？”

乔如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重要吗？”

“重要！”

苏景恒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执拗。

宋清池攥紧手机。

是啊，很重要。

没有人愿意待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身边，那样的日子，心会痛，身体会累，灵魂会被一点点掏空。

“所以，乔如烟，你的答案是什么？”

苏景恒依旧死死盯着她。

乔如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终于，她沉沉吐出一口气：“苏景恒，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就因为你一句想见我，我推迟国外的发布会，连夜飞回来。公司没去，家没回，甚至连我老公都没见，第一时间跑来见你。”

她的声音逐渐提高。

“你说你做梦都想娶我为妻，我第二天就背着我老公，亲手设计婚纱戒指布置婚礼，只为了圆你一个荒唐的梦。”

她的眼眶通红，声音颤抖：“一小时前，就因为你这场可笑的测试，我把老公一个人扔在电影院，冒着大雨跑来见你。现在，你居然问我爱不爱你？”

她自嘲地笑了：“我对你做的这些，到底算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宋清池也跟着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原来，她在口口声声说爱他的时候，背地里却为苏景恒做了这么多事。

他的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手机那头的苏景恒却慌了，声音颤抖：“你……你怎么知道这是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