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5-11-20 15:50:39
陈氏上前打着圆场,但话里话外全都是算计,"姝儿啊,话虽如此没错,这府里的东西我们确实是不想要。”
声音微顿:“只是你祖母,你也知道,现在只有你伯父这一个儿子了,我们拿了东西也只是想要留下一个念想而已。"
瞧瞧这说得话,多有水平。
“啪啪啪——”
纪姝鼓掌轻笑:“你们这一家不去搭个戏台子真是可惜了,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算算吧。”
“春枝,账本拿过来。”
春枝狠狠地瞪了他们几眼,纪姝推门进了内室。
只留下仨人面面相觑。
春枝将账本递给纪姝时,陈氏暗自心惊,这是什么账本。
很快疑惑就解答了,“很陌生吧,这是二伯父去年这一年来往祖母院子里,拿走的钱财物品,可都是有登记在册的。”
“其实还有很多,之前的就算了,就当支援二伯父了,我们就算算去年一整年的可好?”
纪从文怒不可遏,“纪姝,你什么意思,这都是母亲送给我的,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你长辈指手画脚,还要算账!”
纪姝波澜不惊地点点头,随手将账本啪地一声拍在了他胸前,“伯父,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你怎么知道这是祖母送给你的?”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那分明都是我孝敬给祖母的,何曾成了你的东西。”
“我劝你好好看看,上面一笔笔都记着呢。”
陈氏狐疑地拿过来一看,厚厚地一沓,随意地翻开几页,起初是难以置信,简直要被这些名贵物品看得昏厥过去。
陈氏呼吸愈发的急促,尖叫出声:“好啊,纪从文,你这些年背着我从你母亲那边拿了这么多东西。”
“这些金钗去了哪里,还有这对玉镯又去了哪里。”
“你拿着这些东西不想着给你女儿添置嫁妆,你是不是又拿去赌了。”
“不对,你是不是将这些东西送去给了那个女人,你说,是不是,啊。”
一声声怒吼,账本打在纪从文的胳膊上,胸口上,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纪从文边躲边怒骂,“泼妇,泼妇,你管我将那些东西放到哪里去了,我就算赌了那又怎么样。”
就是这一声泼妇彻底点燃了陈氏,她哭嚎着嗓子,一把扑了上去。
“纪从文,我为你操持家务,为你生儿育女,你却这般作践我,我要跟你拼了。”
纪芸白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一本账册,就让父亲和母亲这般模样。
甚至打了起来。
她拿过一看,两眼一黑,全都是她未见过的名贵之物。
什么赤金龙凤宝珠镯,白玉嵌红宝石八宝簪,青花白玉瓷瓶……再也说不出话来。
再看向她这个好表姐,此时纤弱娇柔的脸上平淡无波动,仿佛早已料到。
纪姝垂眸整理袖口,缓缓开口:“这还只是其中一年的账本,若是我全部拿出来,你觉得若是对上公堂,你们有几分胜算。”
“这些可都是我给祖母置办的好东西,结果全部被伯父拿了去,据我所知,伯父在春花楼有一个相好的吧,常常一晚上豪掷千金,若是伯母去要的话,倒是有可能要得回来。”
说完还眨眨眼睛,无辜道:“起码不能给外人,对吧,伯母。”
陆翰林直接要被气得心梗,“你……你个孽障……”东西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也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
等他们离去后,噼里啪啦下起了大雨。
风也刮得起兴,冬雨寒冷,春枝看着雨暮。
春枝畅快道:“女郎,这二老爷也太不要脸了,这种事情他都想得出来,今日真是大快人心。”
纪姝语气淡漠:“我送给祖母的东西,她想要如何处置我管不着,但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自会有人去收拾。”
“账本他们也看了,祖母头七还未过,就惦记这点东西,既然如此下作,你去找几个收账的将账本上都要回来,我这好二叔若是没有钱,便把宅子抵押给我。”
春枝笑雀跃应声道:“好,婢子这就去办。”
纪姝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冰冷的冬雨,她却感受不到半分喜悦,只有一种渗入骨髓的疲惫。
翌日,旭日初升,东方既白。
沉寂的郡县被晨光唤醒,燕州军破城后的第四日,茺州百姓们已经恢复如常,也照旧过自己的生活。
纪姝戴着帷帽和春枝去了郊外的崇明寺。
拾阶而上便看到寺庙外有侍卫军把守,纪姝心里一凛:莫非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茺州郊外有足够的地盘驻扎,离城门口也不过十来公里。
幸而虽然有军队驻守,但并不阻碍香客进去,纪姝在佛像前点了三柱佛香,青烟撩起。
一人跪在前双手合十。
出得大殿,冬日清冽寒风,裹挟着些许的花香,立即扑面而来。
她步伐依旧轻盈,路过寺庙一小片梅林,梅花争相吐蕊,深红浅紫,香气浮动。
见庭中日影斑驳,将竹叶轮廓拓印在鹅卵石路上,不由得向前看去。
没想到这个时候后山竟有人,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纪姝没仔细看,见有人在那,便想要退出去。
“何人?”陆长鸣厉声质问,手中的佩刀已经出鞘。
纪姝抬眸看过去,以黄石叠成的秋山古拙苍劲,上有松木枝桠横生,掩映着一个四角小亭。
有人在那,春枝吓得一激灵,实在是前几日茺州城破死人见得太多,当下的生理反应。
裴砚之缓缓转过头来,远远地朝着纪姝方向看了过来。
见到熟悉的人,裴砚之不由得眼眸微眯,做了个抬手的动作。
陆长鸣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不是纪娘子吗,双手抱拳道:“抱歉,纪娘子我以为别人,没有吓到您吧?”
纪姝立在那头,与陆长鸣对视了一眼,上前两步,摇了摇头。
片刻后,见那人一直看着这边,狠狠地掐了掐手心,提着裙摆缓步走了过去。
到了凉亭外头,陆长鸣将春枝拦住,不让跟着进,歉然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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