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看着他，眼里浮起一丝苦涩。

“因为你母亲临走前求我。”

“她说，只要我不回来，你就还有机会活成自己。”

“她还说，等你真正不再需要我的时候，我才能出现。”

空气陷入漫长的沉默。

我忽然问。

“那你为什么让沈越来找我们？”

姜晚的脸色再次变了。

“我没有让他去。”

“沈越疯了。”

“他一直认为，是你母亲毁了我的人生。”

“他想报复陆家，也想报复你。”

“可他为什么会盯上我？”

姜晚看向陆烬野。

“因为他知道，你最在乎的人已经变成了她。”

陆烬野握住我的手。

掌心比平时更用力，却依旧小心避开我的指节。

“我不会让他碰你。”

姜晚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你终于放下我了。”

陆烬野没有回答。

我却听见他低声说。

“我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你。”

姜晚眼里泛起泪光。

“那就好。”

她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旧木盒，递给我。

“这是你母亲留下的。”

“她让我在你出现的时候交给你。”

我接过木盒，手指触到盒盖上的划痕。

上面刻着一个很小的字。

杳。

木盒里放着一封信。

信封已经泛黄，落款是我母亲的名字。

我还没拆开，咖啡馆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玻璃窗被什么东西砸碎。

姜晚猛地抬头。

陆烬野将我拽进怀里，转身挡在我身前。

一支箭钉在了柜台上。

箭尾绑着一张纸。

我伸手拿下来。

纸上只有一句话。

“真相已经开始了，接下来轮到你们付出代价。”

咖啡馆里的玻璃碎片散了一地。

陆烬野将我护在身后，肩膀绷得很紧。

“别动。”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令人安心的冷意。

姜晚蹲下身，将那张纸捡了起来。

“这不是沈越的字。”

陆烬野接过纸条，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去。

“你知道是谁？”

“我不知道。”

姜晚摇头。

“但这句话，是陆家当年留给你母亲的。”

我心口一紧。

“什么意思？”

姜晚看向我，像是在犹豫该不该继续。

陆烬野却已经开口。

“说清楚。”

姜晚将木盒抱在怀里，声音发涩。

“当年你母亲拿到这句话时，已经被陆家逼到了绝境。”

“他们告诉她，如果不让姜晚离开我，接下来付出代价的人，就不只是她和姜晚。”

“还包括我？”

姜晚点头。

“还有你。”

我垂眸看着手中的信。

信封上是母亲熟悉的字迹。

可我从小到大，从来没听她提过这些事。

陆烬野握住我的手，将我从满地碎玻璃旁带开。

“我们先离开这里。”

姜晚急忙问。

“那木盒呢？”

“带走。”

“不能带。”

她脸色骤变。

“盒子里可能有陆家想要的东西。”

陆烬野停住脚步。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只知道，你母亲曾经说过，那里面有一份能让陆家彻底翻盘的证据。”

我看向木盒。

“什么证据？”

姜晚摇头。

“她没告诉我。”

“她只说，等你长大以后，如果有人找到你，就把盒子交给你。”

“可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姜晚眼眶微红。

“因为我一直以为，你会过得很平静。”

“我不想让你知道上一代的事。”

“直到沈越开始找你。”

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