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查你们宿舍计划的时候。”
“所以你从第一天开始接近我,就是因为我母亲?”
“不是。”
“那是什么?”
他看着我,眼底第一次出现慌乱。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开学那天。”
“你站在教学楼下看雨。”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和姜晚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
他停了很久。
“只是第一眼就喜欢你。”
我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沈越在旁边低声道。
“听到了吗?”
“他选中你,不是巧合。”
“你只是被过去挑中的人。”
陆烬野猛地转身。
“把他带走。”
保镖将沈越拖出礼堂。
他临走前仍在笑。
“苏杳,你母亲留下的东西还在陆家。”
“想知道真相,就去问陆烬野的父亲。”
“他会告诉你,当年姜晚究竟为什么消失。”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礼堂里只剩下我和陆烬野。
他手臂上的血已经染红了袖口。
我看着那片刺目的红色。
“先去医院。”
“苏杳。”
“我现在不想听解释。”
他眸色暗了下来。
“好。”
“等你处理完伤口,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答案。”
我转身朝门外走。
陆烬野没有追上来。
直到我走出几步,才听见他在身后低声说。
“但有一件事,你可以现在就知道。”
我停下脚步。
“我喜欢你,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不是因为姜晚。”
“也不是因为你母亲。”
“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那个人就是你。”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陆烬野坐在处理室外的长椅上。
他的手臂已经止住了血,袖口却被剪开了一截。
护士进去前提醒过,伤口不深,但需要缝几针。
我坐在他旁边,始终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催我。
过了十几分钟,处理室的门打开。
陆烬野走出来,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医生说一周内不能碰水。”
“知道了。”
“也不能剧烈运动。”
“你记住就行。”
“我会记住。”
他在我身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陆烬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你还在生气?”
“我不知道。”
“因为我隐瞒你母亲的事?”
“因为你什么都知道,却选择不告诉我。”
“我当时只是查到她和姜晚有过联系。”
“我没有确认全部真相。”
“所以你就什么都不说?”
“我怕你误会。”
“你越不说,我越容易误会。”
陆烬野抿紧唇。
“我不是故意骗你。”
“但你确实骗了我。”
他垂下眼睛,低声道。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竟然比受伤时的沉默更让人意外。
我看向他。
“你以前也会道歉?”
“不会。”
“那我应该觉得荣幸吗?”
“你可以。”
我被他气笑了一下。
陆烬野看见我的表情,紧绷的下颌终于松开。
“你还笑得出来。”
“因为你刚才那句话很厚脸皮。”
“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对谁都这么实话实说?”
“不是。”
“只对我?”
“嗯。”
他说得自然,我却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时,陈叔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少爷,沈越已经交给警方了。”
“他涉嫌持刀伤人,警方会按程序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