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知道,他真的会不顾一切闯进来。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独自走到旧礼堂门口。
礼堂的大门没有锁。
里面一片昏暗,空气里有陈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
我推门进去,脚下立刻传来一声轻响。
低头看去,是一部摔坏的手机。
屏幕上停留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姜晚站在高中教学楼下。
她身边的男生不是陆烬野,而是昨晚电话里的沈越。
我弯腰捡起手机。
耳机里传来陆烬野压低的声音。
“苏杳,里面有什么?”
“姜晚和沈越的照片。”
“别碰任何东西。”
“已经碰了。”
“先出来。”
“还没到十五分钟。”
“我说,出来。”
我抬头看向礼堂深处。
舞台上的幕布缓缓动了一下。
像有人躲在后面。
“陆烬野。”
“我在。”
“我看到人了。”
话音刚落,礼堂里的灯突然亮起。
舞台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灰色外套,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
“苏杳,欢迎。”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男人缓缓走下台阶。
“你比照片里更像她。”
耳机里传来陆烬野骤然冷下去的声音。
“苏杳,立刻退到门口。”
男人笑了。
“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你是谁?”
“沈越。”
“你让姜晚离开陆烬野的?”
沈越的笑容顿时淡了。
“看来他什么都没告诉你。”
“那你告诉我。”
“姜晚不是自愿离开的。”
他走到距离我三步远的位置停下。
“她当年离开,是因为陆烬野的父亲逼她。”
“逼她做什么?”
“离开他。”
沈越抬起刀,轻轻敲了敲掌心。
“如果她不走,陆烬野就会出事。”
我指尖微微发冷。
“出什么事?”
“车祸,退学,甚至是死。”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
“因为姜晚离开后,陆家确实出了一场车祸。”
“陆烬野的母亲在那场事故里去世了。”
耳机里忽然没有了声音。
我心里一沉。
“陆烬野?”
没有回应。
下一秒,礼堂的大门被人狠狠撞开。
陆烬野站在门口,双眼猩红。
“沈越。”
沈越回过头,唇角慢慢扬起。
“好久不见。”
陆烬野大步走进礼堂。
他每往前一步,地板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越没有后退。
手里的折叠刀在灯光下泛着寒意。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听见姜晚的名字,就什么都不管了。”
陆烬野停在我身前,将我完全挡住。
“把刀放下。”
“你凭什么命令我?”
“凭你现在站在我的地盘上。”
沈越环顾四周,笑得讽刺。
“这座破礼堂也是你的地盘?”
“至少比你躲在女人身后强。”
陆烬野的目光骤然变冷。
“你再说一句。”
“怎么,不能说?”
沈越向前一步。
“当年你为了姜晚,什么都敢做。”
“现在又找了一个和她相似的人。”
“你到底是真喜欢她,还是把她当成姜晚的替代品?”
我站在陆烬野身后,听见这句话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陆烬野没有回头。
“她和姜晚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比姜晚聪明。”
沈越愣了愣。
“她不会什么都不说就离开。”
陆烬野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也不会拿别人的命,替自己做选择。”
沈越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