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黑色轿车猛地启动。

贺振海大喊。

“拦住他！”

宋柏年的车却直直冲向路口。

而邱美琴看着他的车尾，脸上竟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宋柏年的车冲出去时，正赶上路口红灯。

一辆电动车从斑马线边上拐过来。

司机吓得猛按喇叭。

黑车轮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车头猛地一偏，撞上路边花坛。

砰的一声。

车头凹进去一块。

围观的人全都惊叫着往后退。

宋柏年却像不要命一样，重新打方向盘。

贺振海把小宝塞到我爸怀里，拔腿就追。

我妈拄着拐站不稳，我扶着她，心口跳得厉害。

邱美琴看着那辆车，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

我忽然明白，她刚才不是盼宋柏年逃走。

她是盼宋柏年死。

只要宋柏年死了，当年的事就少了一个能开口的人。

我盯着她。

“你笑什么？”

邱美琴猛地转头。

“我没笑。”

她嘴角还僵着，眼神却乱得厉害。

我妈也看见了。

她声音冷得发颤。

“美琴，你到底还瞒了什么？”

邱美琴往后退。

“我什么都没瞒。”

“都是宋柏年胡说。”

“他想讹钱，他恨我，他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我妈看着手里的牛皮纸袋。

“那就让警察看。”

邱美琴立刻扑上来抢。

我早有防备，扶着我妈往旁边一避。

她没抢到纸袋，反而抓住了我妈受伤那条腿。

我妈疼得闷哼一声，整个人往下倒。

我一把抱住她，肩膀撞到玻璃门上。

超市经理和旁边的女员工赶紧过来扶。

我眼睛一下红了。

“邱美琴！”

她却像疯了一样，嘴里反复念着。

“不能报警。”

“不能报警。”

“你们不能毁了我。”

贺振海那边已经追到花坛旁。

宋柏年从车里爬出来，额头上全是血。

他一瘸一拐地往巷子里跑。

贺振海追上去，把他按在墙边。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宋柏年嘶吼。

“贺振海，你有本事去问你老婆！”

“当年她拿药，她转钱，她连你儿子的事都骗你！”

贺振海一拳砸过去。

“闭嘴！”

宋柏年被打得偏过头，又笑起来。

“你打死我也没用。”

“亲子鉴定一做，你就知道自己当了多少年冤大头。”

小宝在我爸怀里哭得发抖。

我爸抱着他，脸色灰白。

这个刚才还让我道歉的男人，此刻终于说不出一句都是一家人。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不知道是谁已经报了警。

邱美琴听见警笛，转身就想跑。

我妈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袖子。

她脚伤得站不稳，手却抓得很紧。

“你别走。”

邱美琴回头，眼里全是凶光。

“松开！”

我妈一字一句地说。

“爸死那晚，我一直想不通。”

“他的药明明放在枕头边，为什么会掉到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