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托关系送我当官夫人，表妹非要抢，我让了

我爹逼我退婚，改嫁进赵家。“赵家表亲是京城的王大人，新科进士都要走他的门路。

”“有这么一门好亲戚，科考当官是手拿把攥，你嫁过去就是官夫人了。”后来我才得知，

所谓的王大人，不过是琼林苑看门的。我要嫁给自幼定亲的书生，我爹坚决反对。

“你嫁给那个败家穷鬼喝西北风去？绝无可能！”最终他花了三百两银子让我嫁进赵家。

只换来赵锦荣对我日常毒打。我死在了赵锦荣脚下。重来一世，我回到父亲逼我退婚之际。

我据理力争之时，表妹来了。“姨父，姐姐不识好歹，我愿嫁赵公子！

”…………我睁开眼睛。面前摆着那张退婚书。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两家自愿解除婚约，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爹沈文渊坐在对面，满脸自傲。

“知意，爹给你寻了门好亲事！”“赵家公子赵锦荣，京城王大人是他家表亲，

新科进士都要走他的门路。”“有这么一门好亲戚，提前拿到科举考题轻而易举，

当官是手拿把攥，你嫁过去就是官夫人了。”赵锦荣。三个字像针一样，狠狠扎进我脑子里。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赌坊、青楼才是他家。每天烂赌狂嫖后回来，

我等来的不是夫君而是棍棒和数不尽的耳光。还有最后踹在心口上的那一脚。我倒在血泊里，

看着他抢走我摆摊攒下的碎银，嘴里还不住谩骂。“晦气！银子没几个，还敢跟老子顶嘴！

”我死了。是活活被他打死的。“至于那个穷书生陆昭远，你就死心吧。”我爹又开口了，

语气满是嫌弃。“城南张半仙算过，你跟他八字相克，他是败家命，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嫁给他，咱们家非得家破人亡不可！”败家命？我险些笑出声来。前世我性子软弱，

被他逼着退了婚，嫁进赵家。结果？三年不到，赵锦荣就把我爹的棺材本骗光了。卖田，

卖祖宅。家破人亡。谁才是败家命？“知意，退婚书我已经替你签了，你画个押就成。

”我爹见我呆愣，抓起我的手，就要往印泥上按。前世，我就是在这上头按了手印。

把自己按进了棺材。我伸出手，拿起退婚书。我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

爹还能害你不成？”我没回话。捏住纸的两边，用力一撕。“刺啦！”纸成了两半。

我又叠起来，再撕。再叠，再撕。直到退婚书成了碎片。“你……你干什么！

”我爹笑容僵在脸上。他猛地站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我把碎纸往桌上一撒。“这婚，

我不退。”“谁爱嫁谁嫁。”“你疯了不成！”我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那陆昭远穷得叮当响，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嫁给他，喝西北风吗？”“张半仙说了，

他命里带煞，克妻家！你是想气死我吗？”我看着他，心里毫无波澜。“爹，那个张半仙，

收了赵家多少银子？”“你胡说什么！”“赵家说认识王大人，你见过王大人的面吗？

”“人家京城大官，哪能随便见？”“那他们说能弄到考题，你见过考题长什么样吗？

”“闭嘴，你一个女儿家，懂什么！”我爹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桌上。“我是不懂，

但我知道，你被人骗了，还要帮人数钱。”“放屁！”我爹气得青筋直冒。“赵家要钱有钱，

要势有势，哪点配不上你？”“那你自己嫁啊。”“你！”我爹被我呛得说不出话。半晌，

他狠狠一拍桌子。“行！你不嫁，我让你表妹嫁！”“玉兰可比你懂事多了！”我站起身，

头也不会地出了门。身后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还有我爹的叫骂声。“你这个不孝女！

”“有本事这辈子别回来！”我走在巷子里。月色清冷。可我的心却是热的。前世，

我死在赵锦荣脚下。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跳进那个火坑。谁爱跳谁跳。

走到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微弱的烛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一个清瘦的身影正伏在案前读书。

我推开门。陆昭远抬起头，看见是我，愣住了。“知意？这么晚了，你……”“陆昭远。

”我走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是来告诉你，我会履行婚约，嫁给你。

”他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你爹他……同意了？”“他同不同意，关我什么事？

”“可是……”他低下头。“我只是个穷书生，连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你爹说得对，

我配不上你。”“你听我爹的，还是听我的？”他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我。

我从袖中摸出一包碎银，推到他面前。“这是我攒下来的，你拿去，好好读书，

明年的科举一定要去。”他看着拿包银子，眼眶渐渐红了。“知意，我不能要你的钱。

”“陆昭远！”我脸色一板。“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愿意娶我？”烛火微动，映照在他脸上。

陆昭远的眼中，似乎燃起一把火。他忽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朝我深深作了一揖。

“陆昭远此生，绝不负你。”声音发颤。却重如千斤。我笑了。前世你中了状元，

可我已经死了。这一世，我要亲眼看你金榜题名，骑着搞头大马来娶我。……从破庙回来。

刚踏进院子，就听见堂屋里传来一阵哭声。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沈玉兰。“姨父，

你就答应我吧！”“表姐不知好歹，但我明白您的苦心。”我站在门口，往里望去。好家伙。

沈玉兰跪在地上，两只手抱着我爹的腿，哭得那叫一个真切。我爹坐在椅子上，

脸上非但不难过，反而有几分受用。“玉兰，快起来，地上凉。”我爹虚扶了一把。

“姨父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沈玉兰抬起头，眼泪汪汪。“姨父，

只要你把赵家这门亲事给我，以后你就是我亲爹！”“我这辈子做牛做马来伺候您！

”我爹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比你姐懂事多了。”“姐是被那个穷书生迷了心窍。

”“她不懂姨父的苦心，但我懂！”沈玉兰越说越来劲。“姨父处处为她着想，她倒好，

好心当成驴肝肺。”“行了行了。”我爹摆摆手，看了我一眼。那眸子冷的像冰碴子。

“既然她不要，给你就是。”“姨父最好了！”沈玉兰拉着我爹的胳膊，破涕为笑。

“以后就由玉兰来孝顺您。”“好，好，以后你就是我女儿了！”**在门框上，

看完整场戏。不由笑了起来。以前我就听说，表妹才是我爹亲生的。我本来不信。后来。

看到他对表妹母女态度，比对我和我娘简直不要好太多。啥好东西都往她家送。

好像我才是外面捡来的。加上看到眼前这一幕。我渐渐信了那些“流言蜚语”。

沈玉兰瞥见我在笑，立刻变了脸。“姐姐笑什么？”“笑你演的不赖。”“你！

”她气得脸一红，随即伸出手腕。“姐姐你看，姨父刚送给我的镯子，他说等我嫁给赵公子，

嫁妆他全包了。”看到镯子，我愣了愣。前世我爹送给我一只，后来被赵锦荣抢去，

当了赌资。看着沈玉兰扬起下巴。我轻轻摇了摇头，看向我爹。“我回来拿东西。

”说完转身往房间走。“等一下。”我爹喊住我。“签了。”我低头一看。断亲书。

“签了它，从今往后，你不是我沈家的人，我也不是你爹。”“你爱嫁哪个穷书生，我不管。

”沈玉兰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着。我拿起笔。“想好了，签了这个，你可别后悔。

”我爹声音发冷。我笑了。后悔？高兴还来不及！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前世听了你的话。

我提起笔，在断亲书上写下名字，按下指印。“好！好得很！”我爹看我毫不犹豫，

气得手都在发抖。“我倒要看看，你跟那个穷书生能过出什么好日子来！

”他嘴上还是不肯服软。我没理他，转身往外走。城东的茅草屋。我推开门。

陆昭远看到我手里的包袱，愣住了。“知意，你真的要离家？

”他以为我回家收拾行李是开玩笑的。“我爹已经跟我断绝关系了。”“什么？

”他脸色一变。“从今往后，我无家可归了。”我看着他的眼睛，淡淡地说。“你若不嫌弃，

今夜我们以天地为证，明月为媒，结为夫妻。”他愣住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知意……你说什么？”“我说，我嫁给你，就在今天”我一字一句。“你愿不愿意？

”他的嘴唇翕动，眼泪掉了下来。“我……我愿意，可是，我连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来。

”“更给不了你一场体面的婚礼……”“我不要聘礼，也不要婚礼。”我紧紧握住他的手。

“我只要你这个人。”月光从破窗洒入。落在他的脸上。映出满脸晶莹的泪光。

他忽然跪下来。朝着窗外的明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皇天在上，后土在下，

我陆昭远今日对天发誓，愿娶沈知意为妻，此生绝不负她！”“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我笑了，跟着跪下来。“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沈知意愿嫁陆昭远为妻，此生不离不弃。

”我们相视一笑。没有红烛花轿，只有一轮明月。见证我们结为夫妻。次日清晨。

我将藏在枕头底下的全部积蓄塞进他手里。“你好好读书，钱的事不要管。”他红着眼眶，

重重点头。“知意，等我中了进士，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我等着。”没过几日。

我就听说，赵家大宴宾客，迎娶沈玉兰。路过赵府门口。我听见赵家老仆在门口吹嘘。

“我们家老爷跟京城王大人那是实在亲戚！”“这是王大人亲笔书写的贺帖！

”宾客们纷纷恭维。“有这层关系，赵公子他日必定金榜题名！

”“沈家丫头真是攀上高枝了！”我爹也在人群里。他看见我，冷嘲热讽起来。“瞧瞧玉兰，

在瞧瞧你自己。”“放着这样的福气不要，非要去跟个穷书生吃苦！

”我笑了笑：“福气在后头。”说完转身走了。身后传来鞭炮声和我爹的骂声。

……沈玉兰笑靥如花。一身大红嫁衣，被人搀着上了花轿。我则是转身回到茅草屋。

每日天不亮，起床绣花。赶集时拿去卖，换几个铜板糊口过日。陆昭远白日帮我劈柴挑水，

夜里挑灯苦读。日子虽然清苦，倒也算安稳。直到几日后。我在街上遇见了丫鬟翠儿。

前世的贴身丫鬟。现在是沈玉兰的贴身丫鬟。翠儿眼圈红红的。手里提着药包，

低着头匆匆路过。我叫住她。她吓了一跳。“你家姑娘怎么样了？”“姑娘……被打伤了。

”翠儿咬着嘴唇，眼泪都快下来了。我心中毫无波澜。意料中的事。“谁打的？”“姑爷。

”翠儿眼泪掉下来。“姑爷成亲第二天就出去鬼混，隔了一天才回来，浑身酒气。

”“姑娘说了他两句，他就……他就动了手。”“赵家不管？”我明知故问。

翠儿哭得更厉害了。“老夫人说，男人哪有不打老婆的……”“还说忍一忍，

等官人考中进士，她就是官夫人。”“姑娘哭了一夜，眼睛都肿了。”我点点头，没在多问。

翠儿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面带难色。“**，赵家那个王大人，到底靠不靠谱？

”“谁知道呢。”我笑了笑，继续低头绣花。我知道，这才刚开始。后面她还有得受。

又过了半个月。我爹来了。他站在破茅草屋门口，脸色铁青。“你身上有没有银子？

”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我抬起头，看着他。“赵家那边说王大人要打点，急需二百两银子。

”“锦荣说了，只要这银子凑上，今年一定能金榜题名。”“等他中了进士，

玉兰就是官夫人，我这个做岳父的也能跟着沾光。”我看着他：“所以呢？

”“我问你有没有银子！”他抬高声音，重复了一遍。“没有。”我言简意赅，

继续低头刺绣。“你！”他气得直跺脚。“你那个摊子不是天天有进项吗？

”“拿个十几两出来总行吧？”“我的银子，要留给你的女婿赶考。”我头也每抬，

语气平淡。“你个白眼狼！你表妹嫁了好人家，你不但不替她高兴，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我爹指着我的鼻子，脸色涨得通红。我放下绣布，叹了口气。“你那这二百两去，

赵锦荣也不会中进士，他连个童生都考不上。”“放屁！人家有王大人帮忙！

”“你见过那位王大人的面吗？”“你！”我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半晌，他一甩袖子。

“你懂什么！你就是嫉妒你表妹！”“随你怎么想。”我笑了笑，不再理他。

他骂骂咧咧地走了。后来我听说，他把祖传的那方端砚卖了。那是沈家最值钱的一样东西。

我爹最后还是凑了二百两，捧着银子送进赵家。赵锦荣还拍着胸脯，

说以后要给我爹弄个县令当当。我爹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耀自己的女婿有本事。

我坐在破茅草屋门口，听着街坊邻居议论。只是摇了摇头。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习惯了茅草屋的生活。天不亮起来绣花。

天亮去摆摊。买我绣出来的东西和字画。字画是陆昭远写的。他的字好。

附近的文人老爷都说有风骨。很受欢迎。陆昭远心疼我，每日早起帮我搬东西。

晌午还给我送饭。夜里还要读书。我劝过他。他总说：“你为我吃了这么多苦，

我若不努力对不起你。”“那你可得考个状元回来。”我笑着替他研墨。“好。”他抬起头，

郑重地回答。这样的日子，正是我前世日思夜盼的。可是，总有人见不得你好。

那日我在摊上绣花。忽然听到一阵喧哗。抬头一看，竟是赵锦荣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他穿得倒是光鲜，可是脸色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颧骨上还有块乌青。

我知道，他刚从**出来。“哟，这不是沈家的大**吗？怎么沦落到摆摊的地步？

”他走到我摊前，眯着眼看着我。我没理他，低头继续绣花。他见我不答话，

脸上有些挂不住。一脚踢翻了我的摊子。字画、针线篮子哗啦啦散了一地。

“老子跟你说话呢！聋了吗？”我抬起头，冷冷看着他。“赵锦荣，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他冷笑一声，弯腰捡起一幅字画。“这破字也好意思拿出来卖？

你那穷酸秀才，练个举人都考不上，还敢娶你，等着饿死吧！”他一边说，

一边把字画撕成两半。我心头火起。那是陆昭远昨夜写到三更的字。

他练了好几遍才写出一幅满意的，说能卖个好价钱。“还给我！”我伸手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