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7-23 12:30:28
容安民悬着的心松了大半,原来是为了这事儿。
“侄孙听从家里的安排。”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许家那位许**容貌出众,能结这门亲,我自然没有异议。”
虽没见过真人,但照片见过。那女人确实长得很好看,五官明艳,气质出众,那双桃花眼隔着屏幕都让人觉得勾人。他在北城混了这么多年,自诩阅女无数,但那脸是真的见一眼就忘不掉。
这也是他愿意乖乖联姻的原因之一。有面子,也不吃亏。
佛珠忽然停下。
容景臣脑海中闪过少女泛红的眼眶、纤细的腰肢,还有她强装硬气的模样。
“你还年轻,可以多玩几年。这桩婚事,取消了。”
容安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语气带着错愕:“取消了?五叔公,这是……什么时候定下的事?”
容景臣睁开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没有看他,看的是面前低眉垂目的玉观音。
“我是在通知你。”语气语调冷硬,压迫感扑面而来,“现在知道,很晚?”
容安民瞬间噤声,听出了那层不悦。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满当然有,许家那位大**,确实想娶,但这话不敢说。
在容家,他算什么?
姓容不假,但那是隔了好几层关系的远亲,往上数几代才跟容家本家沾上边。而面前这男人,是容老爷子的嫡长孙,容家第四代正正经经的继承人,整个容氏集团的现任掌权人。
他能被人喊一声“容少”,不是因为他自己有多大本事,是因为他姓容,沾了容景臣的光。
这点自知之明,他有。
所以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嘴上也只能说:“不晚,五叔公说的是。”
-
翌日中午。
许京霜蜷在浅蓝色真丝床单里,乌发散了一枕头,睫毛浓密翘起,唇瓣微微嘟着,媚气中又带着几分的娇憨慵懒。
房门被推开,丁叮踩着拖鞋走进来,抬手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大**,太阳都晒到床头了,赶紧起床。”
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
许京霜皱起鼻尖,把脸埋进枕头,拉过被子蒙住头,闷声**:“倒时差呢……让我再睡一会儿。”
丁叮坐到床边,伸手拍了拍隆起的被团:“别睡啦。昨晚你不是去找容安民谈退婚,结果怎么样?对方答应了?”
被子动了动,许京霜探出半张脸,桃花眼惺忪,眉宇间带着几分自得。
“那还用说?本大**亲自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
她翻了个身,语气轻快:“我往那儿一站,三言两语就给他说懵了。”
丁叮眉头却皱起来。
“但我怎么听说……容安民昨天并没有去临雍楼,而是在北御会所?”
许京霜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
她猛地坐起身,睡意全无:“你说什么?”
“我的消息应该不会错。”丁叮看着她,“许京薇该不会故意骗你了吧?”
许京霜抓了抓散乱的长发,回忆昨晚的事。
不在临雍楼?那昨晚自己找的是谁?
临雍楼包场,侍者引路,包厢里那个气场慑人的男人……自始至终,她唤他容先生,他从未承认自己是容安民。
冷厉的眉眼,指尖的玉扳指,还有靠近时那股清冽的木质香……一幕幕清晰浮现,后知后觉的慌乱席卷而来,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丁叮。”她声音微微发紧,“我好像……找错人了。”
丁叮瞪大眼睛。
许京霜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但自动删除了被他拽到腿上那段。
丁叮听完,沉默片刻。
“所以你对一个不认识的男人,骂了十几分钟,让他退婚?”
“也没有十几分钟……”
“他全程没说自己不是容安民?”
“……没。”
“你就没问?”
“我叫他容先生,他没否认。我以为他就是。”
丁叮深吸一口气。
“霜宝,你有没有想过,临雍楼那种地方,能坐在二楼包厢正位听曲儿的,全北城有几个?那人姓容,大家叫他容先生,还包了场。你说,是谁?”
许京霜不解:“谁?”
丁叮:“容景臣!容家真正的掌权人。你对着他,让他退婚?”
“我不知道啊,我又没见过容安民。许京薇说他在临雍楼,我就去了,谁知道那里还有个姓容的!”许京霜一头栽进被子里,发出一声哀嚎。
丁叮叹气:“那现在怎么办?那人……应该不会计较吧?”
许京霜从被子里抬起脸,想起昨晚离开时放的狠话,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当时没说是自己,也没说不是。他要是计较,昨晚当场就计较了。”
“也是。反正你要退的是容安民的婚,跟他没关系。就当误会,以后也遇不到了。”
许京霜压下心头的不安,暂且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下午还有正事。
这次回国,退婚只是顺带,真正重要的是外公顾老爷子的茶叶生意。
外公年轻时白手起家,从江城一个小茶摊做起,用了三十年把生意做到了全国。但那是从前了。这些年生意不景气,茶厂关了好几家,资金链勉强撑着。
老爷子就一个女儿,就是许京霜的母亲顾明珠。顾明珠早年病逝,产业自然要交给外孙女。
下午约了一个合作商,丁叮牵的线。
她不稀罕许国良的家业。但外公的茶叶生意不一样,那是老人一辈子的心血,她不能让它在自己手里断掉。
许京霜换好衣服,化了淡妆,拿着包下楼。
继母陈素云恰好从厨房走出,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片粥,笑容温婉得体。
“霜霜醒了?阿姨特意给你煮了粥,趁热喝两口垫垫肚子。”
许京霜脚步未停,语气疏离:“不用了,我赶时间。”
陈素云端着粥快步跟上,态度殷勤:“出门哪能空着肚子,就尝两口,耽误不了多久。”
多年相处,许京霜早已看透这人温和外表下的心思。母亲离世头七未过,她便登堂入室成为许太太,往日种种算计,她可都记在心里。
被反复纠缠,心底泛起烦躁,她抬手轻轻一挡。
“说了不用。”
瓷碗脱手,“啪”地摔在地面,碎裂成片,粥溅了一地。
室内气氛瞬间凝滞。
陈素云蹲下身捡拾碎片,语气依旧柔和,不见半分恼怒:“没事没事,碎了便碎了,阿姨再去盛一碗就好。”
看着她故作大度的模样,许京霜心底五味杂陈,歉意转瞬被烦躁覆盖。
“我都说不用了,是你自己非要拿给我的。”
她弯腰换上高跟鞋,拎起手包。
“我先走了。以后不要给我准备这些,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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