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句还你，笑出了声。

她终于承认了。

我回她。

“你要还我多少？”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过了半分钟，她回。

“嫂子，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吗？”

我继续问。

“房子总价多少？”

“首付多少？”

“你自己出了多少？”

“罗子墨出了多少？”

“每月贷款谁还？”

这次，她没再回。

五分钟后，罗母的电话打进来。

我没有接。

她改发语音。

我点开外放。

“苏晚晴，你别欺负婉宁。”

“她一个女孩子刚在海城站稳，你当嫂子的帮一把怎么了？”

“你妈也是女人，怎么把你教得这么冷血？”

沈瑶听完，脸色没变。

她只问我。

“保存了吗？”

我点头。

“保存了。”

沈瑶说。

“好。”

我们回到小区时，天已经暗了。

我原以为罗子墨不在。

没想到电梯门一开，就看见他站在家门口。

他身边还有罗母和罗婉宁。

地上放着一个行李箱。

看见我和沈瑶，罗母先冷笑。

“哟，把娘家人也叫来了。”

“怎么，准备搬空罗家？”

沈瑶看都没看她。

她只对我说。

“开门。”

我拿钥匙。

罗子墨却挡在门前。

“晚晴，我们先谈。”

沈瑶抬眼看他。

“让开。”

罗子墨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袋上。

“妈，这是我和晚晴的事。”

沈瑶淡淡地说。

“别叫我妈。”

“我没有让人半夜找上门的女婿。”

罗子墨脸色阴沉。

罗婉宁红着眼站出来。

“阿姨，您误会我哥了。”

“他只是太着急。”

沈瑶看向她。

“你买房，他着急什么？”

罗婉宁咬住嘴唇。

罗母立刻挡在她前面。

“你们母女俩别一唱一和。”

“今天把话说清楚。”

“那五百八十万，必须转回来。”

我看着她。

“凭什么？”

罗母脱口而出。

“凭那是我儿子的夫妻财产。”

沈瑶笑了一声。

“那你女儿房子的首付和贷款，也该算夫妻财产支出吧？”

走廊里静了。

罗子墨的眼神忽然变得阴狠。

他从包里拿出一叠纸，摔到我面前。

“苏晚晴，你先解释这个。”

纸张散开。

最上面一页，是一份借款协议。

借款人写着我的名字。

金额，二百万元。

出借人，罗子墨。

日期，竟然是六年前。

而签名处，赫然是我的字迹。

我盯着那份协议，手指一点点凉下去。

那确实像我的签名。

笔画，收尾，甚至连我写晚字时的习惯都很像。

罗母立刻抬高声音。

“看见没有？”

“你还说我们子墨占你便宜？”

“你六年前就借了他二百万，到现在还没还。”

罗婉宁也愣住了。

她看向罗子墨，眼底闪过一丝慌。

罗子墨没有看她。

他只盯着我。

“苏晚晴，你要算账，我陪你算。”

“这二百万本金，加上六年利息。”

“你那五百八十万里，至少有一半该先还我。”

我慢慢蹲下，把那几页纸捡起来。

除了借款协议，还有转账凭证复印件。

上面显示六年前某天，罗子墨向我的账户转入二百万元。

备注是借款。

我看着那张凭证，脑子里飞快翻过那一年的事。

六年前，我爸刚去世不久。

沈瑶情绪很差，我陪她处理老家的房产和债务。

那段时间账户进出很多。

有房款。

有保险赔付。

有旧债清算。

也有我自己理财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