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满屋亲戚，笑得很足。

“我妹从小就跟着我吃苦。”

“现在她要在海城立住脚，我这个当哥的不帮，谁帮？”

罗父点头。

“当哥的就该有当哥的样子。”

罗母看我的方向一眼。

“有些人啊，嫁进来这么多年，也该学着点。”

我把果盘放下。

“学什么？”

客厅静了一瞬。

罗母脸上的笑淡了点。

“学一家人互相扶持。”

罗婉宁赶紧打圆场。

“嫂子，我妈不是那个意思。”

她说完，又抬起手里的红本本。

“嫂子，谢谢你们啊。”

我看着她。

“谢我们什么？”

她眨了眨眼。

“房子的事啊。”

她说得很自然。

好像我早就知道。

好像我也点过头。

好像那套房子，和我有半分钱关系。

罗子墨的手指在酒杯上敲了一下。

声音很轻。

我看向他。

“什么房子？”

罗婉宁脸上的笑僵住。

罗母立刻皱眉。

“晚晴，你别装不知道。”

“今天好日子，别给大家添堵。”

我没动。

我只看着罗子墨。

“你说。”

罗子墨把酒杯放下。

他脸上的笑没了。

“没多大事。”

“婉宁那边首付差点，我先帮她垫了。”

“你别在这时候问东问西。”

我问他。

“垫了多少？”

罗子墨盯着我。

“苏晚晴。”

“你非要现在说这个？”

我看着茶几上的房产证。

红色封皮很新。

新到刺眼。

客厅里没人说话。

只有罗婉宁小声嘀咕。

“嫂子也太计较了吧。”

罗母立刻接上。

“就是，哥哥给妹妹买套房，又不是给外人。”

我点点头。

“买套房。”

罗子墨的脸色沉下来。

“苏晚晴，你别这么阴阳怪气。”

我没有吵。

我也没有闹。

我只是把目光从房产证上收回来。

然后问了他一句。

“这钱，走的是你的账户，还是我们的家？”

罗子墨的眼神，变了。

客厅里的空气停住。

罗子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不说话，我就知道这事不干净。

罗婉宁先急了。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哥给我买房，当然是我哥的钱。”

“你们夫妻之间非要分这么清吗？”

我看着她。

“分清楚，不是我提的。”

“是你哥提的。”

罗婉宁噎住。

罗母一拍沙发扶手。

“当初那是为了你们小两口少吵架。”

“现在一家人有困难，能一样吗？”

我问她。

“谁困难？”

“婉宁一个月工资一万二，非要买总价三百六十万的房子。”

“这叫困难？”

罗婉宁脸涨红。

“我买房怎么了？”

“女孩子有套房才有底气。”

我点头。

“这话我认。”

“那你自己付首付，自己还贷，更有底气。”

罗婉宁眼圈立刻红了。

“哥，你看嫂子。”

罗子墨站起来。

他身上有酒味。

他走到我面前，压着声音。

“苏晚晴，今天我妈生日。”

“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看着他。

“我不懂事？”

“你妹妹拿着房产证上门谢我，我问一句，我不懂事？”

罗子墨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她就是高兴，说顺嘴了。”

我说。

“那你解释。”

“为什么她要谢我？”

罗子墨的脸沉得更厉害。

罗母站起来，把罗婉宁拉到身后。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难缠？”

“子墨挣钱给妹妹花，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笑了一下。

“那刚才为什么要谢我？”

罗母的嘴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