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姜稚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仓库里:
“这才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姜稚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逆流!
他明明知道这些绑匪穷凶极恶,就是要报复他,伤害他“最爱的人”!
他这么说,无异于把她推出来,成为绑匪的新目标,把所有的危险,都引到了她身上!
他为了保护季晚,竟然……毫不犹豫地拿她当靶子?!
巨大的震惊和被背叛的痛楚,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疼得她撕心裂肺!
“我不信!”绑匪赤红着眼睛嘶吼,“你当初多爱这个女人,为了她搞得满城风雨,轰轰烈烈!你怎么可能娶别人?!”
邵昀面无表情:“我结婚的新闻在各大平台都可以查询。你信不信,与我无关。”
说着,他竟然真的搂着浑身僵硬的姜稚,作势要转身离开。
“站住!”绑匪彻底慌了,也被他这副态度激怒,理智尽失。
他猩红的目光死死盯住姜稚,充满了疯狂的杀意:“既然你才是他最爱的人……那我要你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推开季晚,手持尖刀,如同疯狗一样朝着姜稚冲了过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邵昀似乎想阻拦,但绑匪的动作极其迅猛决绝!
“噗嗤——!”
剧痛席卷全身,她清晰感觉到刀刃在体内搅动。
世界瞬间被血色覆盖。
她软软倒下,失去了所有知觉。
……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病床边的邵昀。
他守在这里似乎有一阵子了,领带松垮地扯开,喉结下方的衬衫纽扣解开了两颗,眼底布满红血丝,下颌冒出青色的胡茬。
这副略带颓唐的模样,在他身上极其罕见。
见她醒来,他深邃的眼眸立刻锁住她,身体前倾,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姜稚看着他眉眼间那抹真实的担忧和疲惫,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但随即涌上的,是更深的讽刺和冰凉。
“邵昀,你不觉得……你应该先给我一个解释吗?”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关于季晚。”
“稚稚,你要相信,我从未想过伤害你,当时外面已经埋伏了警察,我要做的是转移他的注意力,只是我没想到……”
“我问的是季晚。”姜稚打断他,“你的,前女友!”
邵昀沉默了片刻,身体向后靠回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是,她是我前女友。”
“稚稚,你二十一岁,谈过的男朋友,就已经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我比你大了整整十岁,你不可能指望我三十一年的人生,感情史一片空白。”
“对,我谈过很多。”姜稚迎上他的目光,“但我放下了。每一个,我都彻底放下了。”
“你呢?邵昀,你放下了吗?!”
她的目光太直接,太纯粹,像一面镜子,仿佛能照见他内心深处所有不愿示人的角落。
邵昀避开了她的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下去:“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要再深究了,稚稚。”
不要再深究了……
姜稚看着他回避的姿态,听着他这模糊不清的回答,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也彻底熄灭了。
她笑了笑,笑出泪来。
她知道了他的答案。
他没有放下。
那个为了所谓苦衷背叛他、如今又回来的前女友,依旧在他心里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