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宗听着她的声音,眼底的暗沉愈加浓烈。
沈舒宜觉得自己像是被抛上了云端,又在下一秒被拽入深海,所有的感官都被霍衍宗一个人占据,再也容不下其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沈舒宜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霍衍宗才终于结束。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粗重而滚烫,胸膛剧烈起伏着。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织的喘息声,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沈舒宜缩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滩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泪水,脸颊通红,嘴唇红肿得不像话,整个人看起来像被狠狠欺负过的瓷娃娃,可怜又诱人。
霍衍宗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隐隐生出一丝餍足之后的疼惜与爱怜。
他伸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哭了?”
沈舒宜抬头,委屈得控诉,声音又软又哑,“我都说慢一点,你都不听。”
“嗯,我的错。”
他认错的速度很快,态度很积极,但语气却很敷衍,明显没有真心悔过的意思。
沈舒宜更委屈了。
“你根本没有在反省。”
霍衍宗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在反省。下次会轻一点。”
“……真的?”
“真的。”
沈舒宜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但实在是累得不行,索性懒得跟他计较,又把脸埋回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继续窝着。
霍衍宗的体温很高,胸膛很宽,心跳声沉稳有力,让她感觉无比安心。
霍衍宗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圈得更紧。
他想,这场联姻,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不是因为她姓沈,不是因为沈家能给霍家带来多少利益,不是因为这桩婚事能让他的商业版图扩张多少倍。
仅仅是因为她。
“睡吧,小乖。”他轻声说着,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抱着你。”
沈舒宜的意识渐渐模糊。
在车底睡着之前,她迷迷糊糊地回应了一句:“老公……晚安。”
他低下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晚安,小乖。”
大红色的婚床上,两个人紧紧相拥。
窗外月色正好,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件皱巴巴的真丝睡裙上,落在那条被随意丢弃的领带上。
这一夜,她彻底成为了他的妻子。
不是利益交换,不是联姻工具,不是霍家和沈家的一纸契约。
而是他的人,他的心头宝,是他从此之后,唯一想要捧在手心里的人。
清晨。
沈舒宜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往身边的热源靠了靠,将脸埋进一个温暖的,硬邦邦的怀抱里。
嗯,好暖和。
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松木香,清冽又沉稳。
她蹭了蹭,心满意足地打算继续睡。
“醒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和慵懒。
沈舒宜瞬间清醒,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霍衍宗靠在床头,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窝处,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是在安抚一只赖床的小猫。
他的胸膛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她昨晚留下的。
沈舒宜的脸又红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霍衍宗搭在她腰间的手轻轻一收,她就又被捞了回去,脑袋贴在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