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谢谢你。
你很会安慰人。
谢闻璟在后头插嘴。
“姐,若你真有大来头,以后能不能先把我血脉存疑这事洗干净?”
我娘阴森森道:“你很在意?”
谢闻璟立刻低头。
“不在意。娘说我是亲生,我就是亲生。娘说我不是,我也可以不是。”
我爹在最前面叹气。
“没出息。”
我娘冷笑。
“你有出息,出息到把全家亲缘都撇干净。”
我爹不吭声了。
进天牢时,铁门一层层打开。
阴冷气扑面。
狱卒们看我们的眼神很复杂。
我估计今日刑场那场热闹,不出半日就能传遍京城。
镇北侯临死认亲失败。
大女儿疑似先皇后旧人。
小女儿因没上族谱逃过一刀。
嫡子当场血脉存疑。
夫人气晕两回。
够茶楼讲十天。
我们被关进最里头一间大牢。
禁军守在门外。
我爹一进牢房,就瘫在稻草上。
“累死我了。”
我娘一脚踹过去。
“你还有脸累?”
我爹抱着腿。
“夫人,刚下刑场,给点温柔。”
我娘又要踹。
我赶紧拦住。
“娘,先问正事。”
我娘胸口起伏。
“问!”
我走到我爹面前。
“爹,我到底是谁?”
谢小满立刻凑过来。
谢闻璟也凑过来。
我娘没动,但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我爹抬头看我。
他脸上的嬉笑慢慢收了。
“我不知道。”
我心一沉。
“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那块玉来自凤羽司。”
“凤羽司是什么?”
我爹压低声音。
“先皇后生前所掌暗卫,专查皇族秘事。先皇后死后,凤羽司一夜被焚,活口寥寥无几。”
我指尖发凉。
“所以有人追杀凤羽司的人?”
我爹摇头。
“不是追杀凤羽司。”
他盯着我。
“是追杀凤羽司护着的东西。”
我下意识摸向脖子。
玉已经被皇帝拿走了。
我爹道:“当年那辆马车里的人,像是护送你出京。你若只是普通婴儿,没人会在冰天雪地里追杀四个高手。”
谢小满声音发抖。
“那姐姐是什么?”
我爹还没回答,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
不是狱卒平日那种懒散脚步。
禁军喝道:“什么人?”
下一瞬,外头响起短促闷哼。
我爹猛地坐起。
“趴下!”
一支弩箭穿过牢门缝隙,擦着我的耳边钉进墙里。
箭尾还在颤。
箭上绑着一张小纸条。
我爹脸色变了。
我拔下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八个字。
“今晚子时,谢明棠死。”
我看着那八个字,忽然不怕了。
人最怕的是不知道谁要杀你。
现在好了。
至少知道对方很守时。
子时。
还挺讲规矩。
谢小满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抱住我的胳膊。
“姐,怎么办?”
我还没开口,我娘已经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