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重复出来,语气很平。
陆叙珩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我现在回答您,”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没有想不该想的事。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不会用他来换任何东西,您不用负责,陆家不用认,我一个人也能养。”
说完,我便要关门。
可陆叙珩动作比我更快,他伸手卡住门缝,被门夹得红肿也不放手。
他嗓音低沉,带着重重愁思:“后来我想起了那晚的事,但我只觉得那像是我的幻想。”
闻言,我怔怔看他,动作都顿住了。
楼道的灯管落在他脸上,轮廓被光线切开,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声音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你在我身边太久了,从一个屋檐下的人,到陪着我上班都不会分开的人,我以为你挡酒、熬夜、记住我所有习惯,只是因为那是你的工作。”
“我以为你对我好,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是因为你不得不做。”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或许人就是贱,非得失去,才知道对方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
晚风吹过来,拂起我房间的窗帘,拂起我的发丝。
在这一瞬,我听见了我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可紧接着,就被我死死压下。
“你回去吧,陆总。温小姐还在等你。”
他没有动。
我正要再说点什么,小腹忽然坠了一下。
我下意识捂住肚子,脸色白了。
陆叙珩猛地抬头,一步跨过来扶住我,声音骤然绷紧:“怎么了?”
他的手掌扣住我的手肘,掌心滚烫。第12章
陆叙珩的手掌扣住我的手肘,力道大得像是怕我碎掉。
我低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愣了一瞬。
上一次他这样抓着我,还是那个雨夜,他烧得神志不清,把我拉进怀里,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没事,”我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只是站太久了。”
可他不由分说地扣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打横抱起来,声音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别逞强,去医院。”
我推他的胸口:“你放我下来——”
“苏知禾。”他低头看我,眼底那层薄冰终于碎了,露出底下翻涌的、滚烫的、几乎称得上凶狠的情绪。
“你恨我也好,不想见我也罢。但你现在怀着我的孩子,身体不舒服,就给我老实待着。”
我被他这一声低喝震住了。
我做了他三年特助,从没见过他这种几乎失控的焦急。
他永远是稳的,冷的,像一座精确运转的机器。
可现在这台机器正在我面前一寸寸裂开。
我没有再说话,任由他抱着我大步走下楼梯。
楼道里昏暗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来,又在我们身后一盏盏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