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二十，江辰开车送江玥去售楼处旁边的办公室。

"哥，你今天干嘛？"

"交尾款，收房，然后买软装。"

"那我下班了找你。"

"不用，你忙你的，哥自己搞定。"

江玥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头："哥，别乱花钱啊。"

江辰笑了笑，没回答。

八点三十，江辰把GLS停在售楼部门口，进去交尾款。

六十六万，刷卡。

签字，收房，拿钥匙。

两套152平的精装房，16楼，东户西户，一梯两户。他一套，江玥一套。车位在负一楼楼梯口，带产权。

忙完这一切，看了眼时间。

九点五十八。

快十点了。

江辰没走。他坐在售楼部的洽谈区，连上WiFi，打开证券APP。

昨天那支创业板小盘股，今天的走势他还没看。

打开一看——

平开。

没有高开。

市场在观望。

江辰心里算了一笔账：昨天9500万买进去的，昨天尾盘封死20厘米涨停，今天平开，浮盈就是20个点。9500万的20%，将近1900万。

躺着赚了1900万。

而今天，他手里还有一个亿。

要是再砸进去，再来一个涨停——

江辰没犹豫。

他直接挂单。

一个亿，全部买入。

有多少吃多少。

十点整。

股市开盘半小时，那支股票开始显弱势。

平开之后波动不大，但卖盘开始出现。一点一点地往下压，像有人在试探。

远处，湘省，清川县。

赵凯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皱。

他昨晚跟柳红说好了，今天只要高开超过五个点，就全仓跟进去。大神说了，主力在异动，一致看多。

但现在——

没有高开。

平开。还在往下走。

赵凯的手指悬在"买入"键上方，没按下去。

"再等等。"他跟柳红说。

柳红在旁边看着，也没说话。

售楼部里，江辰看着屏幕。

股票从平开跌到了绿盘，跌了一个点。

他昨天的浮盈从20%缩水到19%。

少了将近一百万。

江辰不懂什么技术分析，不懂什么主力异动。他只知道一件事——昨天买进去赚了，今天继续。

一个亿的买单已经挂出去了。

十点零三分。

那支股票突然动了。

不是往下。

是往上。

像有人在水底扔了一颗炸弹。

买一，吃掉。买二，吃掉。买三买四买五，全部吃掉。

卖盘瞬间被吞干净，股价开始直线拉升。

十点零八分。

封死涨停。20厘米。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赵凯看到异动的时候，股票已经拉到七个点了。

他猛点买入。

撤单。没成交。

再点。撤单。还是没成交。

速度太快了。

他咬着牙，直接挂涨停板价格，全仓打板。

成交。

两百多万，全部砸进去。

柳红的二十多万，也跟着进去了。

赵凯看着成交界面，拳头狠狠挥了一下。

"上车了！"

同样的画面，在全国无数个角落同时上演。

散户、游资、机构，所有人都在抢。

而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售楼部的洽谈区，端着案场服务员泡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咖啡还没喝完，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辰哥？"

江辰转头。

余冰站在旁边，穿着一身米白色职业装，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你怎么在这儿？"余冰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交尾款，收房。"江辰扬了扬手里的钥匙，"顺便看看股票。"

余冰看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上那支封死涨停的股票，眼神变了一下。

"这支……就是昨天那支地天板？"

"嗯。"

余冰没再问，但她的表情明显不一样了。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江辰说要去买软装，站起来准备走。

余冰礼貌地送他到门口。

就在这时，江辰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从昨天开始，这个号码打了不下十次。他一次都没接。

但今天，他犹豫了一下。

打了这么多次，说不定是熟人换了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

"您好，请问是江辰先生吗？"

对方的声音很正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我是中国**湖南监管局的工作人员，工号XXXX。因您的证券账户在近两个交易日内出现异常大额交易，涉嫌市场操纵，现依法对您进行电话询问笔录。请您配合。"

江辰的手顿了一下。

"……您说。"

"请确认，尾号8877的证券账户是否为您本人所有？"

"是。"

"近两个交易日的买入操作是否为您本人亲自操作？"

"是。"

"是否有他人指导、授意或代为操作？"

"没有。"

"资金来源是否合法合规？是否存在借用他人账户、配资等情况？"

"没有。资金是我个人的。"

"江辰先生，您在12月24日买入该股票9500万元，12月25日买入9900万元，两日累计买入1.94亿元，大额交易已引起该股票价格异常波动，我局正在评估是否对您出具警示函。请您近期保持电话畅通，如需到场配合调查，我们会另行通知。"

"……好的，我配合。"

"笔录已录音存档，感谢您的配合。再见。"

电话挂了。

江辰站在售楼部门口，表情平静。

但他的内衣，已经湿透了。

冬天的长沙，他后背全是汗。

他没想到，两天花了不到两个亿，居然惊动了**。

余冰就站在旁边。

电话内容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江辰，眼睛里全是震惊。

昨天那支地天板的妖股——

今天再次直线拉涨停——

是眼前这个人，两天花了将近两个亿砸出来的。

她想起江玥说过的话："我哥人特别好，长得也帅，你要是没男朋友，我介绍你们认识啊。"

当时她觉得江玥在开玩笑。

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清川县，柳红家。

赵凯看着涨停板上死死封住的买单，拳头挥舞。

"妖股！这是妖股！明天一字板！我们上车了！"

柳红看着账户上的浮盈，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江辰哪来的这么多钱？

星城，某公寓。

阳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在苏晴侧脸上镀了一层暖光。

很美。

但她没心思看风景。

她的眼睛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

鑫光科技。持仓200万。浮盈43.7%。

八十六万。

两天，八十六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