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江鹿鸣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耳朵里嗡地一声响,嘴里涌起一股血腥味。
她捂着脸,想说那钱她一分都没动,想说不是她让顾深来的。
可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吟初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又扫了一圈满是狼藉的院子,眼底的轻蔑像一把刀子。
“当情人,还住在这么个鬼地方,看来顾深也就把你当个玩意儿。”
“女人活成你这个样子,还不如去死。”
话落,沈吟初退后一步,两个保镖从门外走进来,一左一右按住江鹿鸣的肩膀,把她踹跪在地上。
江鹿鸣的膝盖磕在装绿植的花盆碎片上,疼得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吸一口气,拳头就落了下来。
一拳砸在她后背上,闷响灌进耳朵里。
紧接着又是一拳,砸在肩胛骨上,骨头像要裂开一样。
她抱着头蜷缩起来,一脚踢在她腰侧,她整个人被踹翻在地,额头磕在地板上,眼前一阵发黑。
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指甲死死抠进掌心里,抠出了血。
就在江鹿鸣以为,自己会被打死的时候。
沈吟初抬手示意保镖停下,而后她蹲下来,用手捏住江鹿鸣的下巴。
“记住这次的教训,再有下次,我会更不客气。”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车门关上,引擎声消失在巷口。
屋子里安静下来。
江鹿鸣侧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到处都在疼,挣扎着躺回到沙发上,几乎已经忘了要给自己上药。
就那么望着窗外,眼底一片死寂。
几个小时后,门外再度响起了脚步声。
顾深推门进来,看着她浑身是伤,眉心微微拧起,正要开口。
“顾深。”
江鹿鸣先出了声,声音哑得像含了满嘴的沙子,“我们断了吧。”
她靠在沙发上,抬起那张满是伤痕的脸看着他。
“没有人想当小三,我也不想。”
顾深沉默了两秒,而后漠然开口。
“想断?可以。”
“把你之前欠我的钱都还了,从我捡到你那天算起,到现在,一共一千五百八十万。”
江鹿鸣像被人往心口砸了一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一千五百八十万?”
“还不了就乖乖听话。”顾深低头看着她,“以后我不会再让吟初来找你。”
话落,他拿出药,弯下腰,一点点的给江鹿鸣涂着伤。
不知过了多久,顾深才离开。
卧室里,江鹿鸣躺在床上,浑身痛得说不出话。
她望着窗外,昏黄灯光下不知何时又飘起来的大雪,再也无暇欣赏,眼底满是苍茫。
就在这时,江鹿鸣的手机响了。
她机械地伸出手,按下接听。
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江鹿鸣?我是北城派出所的李警官,你快来中心医院,你妈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