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刷着屏。

【我靠美女你真长这样啊！怎么感觉直播比自拍还好看？】

【你这么漂亮，当初怎么瞎了眼看上那个老男人的？】

江晚瞟了弹幕一眼，语气随意。

“当初他也挺帅的，温柔沉稳，不像其他同龄的男人幼稚，没担当。”

“在一起久了，才发现他挺无趣的，哄人都不会。”

我听着，裹紧了被子，只觉得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凉。

——其实我从认识她起，一直都是这样。

但喜恶同因。

她以前喜欢我的沉稳，现在却嫌它无趣；她以前喜欢我的理智，现在却向往我不会的花言巧语。

我没变，变的是她。

我切换用小号，发了条弹幕。

【那怎么突然决定要分手了呢？】

江晚看见这条，嘴角扯了一下，像是被气笑。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那一瞬间，她的目光似乎不在弹幕上，而是看着某个很远的地方。

“因为他不知好歹。”

她的声音压下来一点，懒洋洋的语调底下藏着刺。

“我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他可怜，因为他找不到更好的。”

“可他竟然敢把我跟什么前女友比。”

“前女友？”她又念了一遍，像是第一次认真咂摸这三个字。

“那就让他前女友和他结婚吧。让他前女友来照顾他一辈子。让他前女友给他一个家。”

她每说一句，我的手指就攥紧一分。

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我心里。

我退出直播间，视线停在自己的主页。

上面唯一一篇帖子，是我三年前回答的问题——

《活着的朱砂痣和死了的白月光哪个更重要？》

我记得，那时评论区里一边倒，都说活着的人永远比不过死者。

只有我的回答不一样。

【活着的人才重要。】

【离开的人已经离开了，不要跟活着的人潦草收场！】

当时很多人说我错了，我却无比坚持。

想起自己舌战群雄的样子，我笑了笑，又叹了口气。

然后在下面回复了自己一句。

【我们错了。】

——错的不是那个观点，是我以为江晚能接住这份真心。

直到第二天中午，江晚都没回复我的消息。

只有朋友圈发了跟朋友自驾的照片。

从前我们也有过冷战，但江晚冷静一晚把自己哄好了，就会恍若无事的回来。

看来这次她是真的很生气。

大学同学林越发来微信。

【我刚刚醒酒，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的事没给你造成麻烦吧？】

我打字回复：【没事，昨晚的事麻烦帮我保密。】

对方[正在输入]了很久，像是欲言又止。

最后只发来一句。

【周末我们学委要结婚了，你来吗？】

作为同学，大家都知道季云禾的事。

出于同情，这些年不论是什么聚会，从没强求过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