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禾想到一半,更衣室外就传来了脚步声,是社团其他成员来了,把心底的疑惑暂时压下,她给秦观澜发去语音。
声音轻柔舒缓,像是像是山涧奔走的清泉,又像夜莺在耳畔歌唱:
“阿澜,我要开始彩排了,晚点可以跟你打语音吗?”
秦观澜看了眼外面已经沉黑的天空,他昨晚就没怎么休息,今天又直接连轴转到深夜,按理说应该休息的,但……
Q:【大概多久打?】
江江不爱吃鱼:【5个小时之后可以吗?】
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她一天的事也差不多忙完了。
Q:【可以。】
江江不爱吃鱼:【嗯嗯,阿澜真好。】
江江不爱吃鱼:【小兔打滚卖萌jpg.】
秦观澜盯着她的消息,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漪。
这小姑娘,短短一天,勾起人来却跟开了智似的,莫非昨天报班进修去了?
秦观澜心情愉悦地给自己点了根烟,想到什么,他犹豫了下,把她新发来的表情包点击收藏。
他这么做,才不是因为觉得她和她的兔子可爱,不过是看在收藏夹里那只兔子孤零零一个怪可怜的,眼下再弄进去一只,它俩好做个伴。
许是忙得太狠,秦观澜这次没有失眠,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但他也没有忘记和江稚禾的约定,睡前定了个5小时后的闹钟,闹钟一响,他第一时间睁开眼睛。
拿过手机一看,已经是凌晨5点,江稚禾那边还没给他发消息,他起床,洗漱完毕后,换了身运动装,坐电梯来到一楼,踏着夜色,沿着古堡周围的林间小道开始空腹晨跑。
“叮咚。”
跑了没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就传来响动,秦观澜唇角微勾,不用看就知道是她,把手机拿出来的同时,也把耳机给戴上了。
江江不爱吃鱼:【现在可以给你打语音吗?】
Q:【可以。】
现在宿舍只有江稚禾一个人,她抓紧时间爬上床,拉上帘子,戴上耳机后,给对方发去语音邀请。
“喂,阿澜。”
“我在。”
江稚禾窝在大兔子玩偶里,听到什么,她下意识开口:“你是在运动吗?”
他刚刚说话时,她好像听到了风声和衣物摩挲声,以及,从他嗓子里溢出的一点点轻喘,性感又克制,像把小羽毛扫过耳廓,撩起一阵瘙痒,惹得她耳垂都有些发烫。
“嗯,在跑步。”
此时,江稚禾半张白玉般的脸蛋都陷在大白兔里,柔软的绒毛贴在她细嫩的肌肤上,宽大的睡衣领口微微敞着,乌黑如绸缎的秀发肆意地贴在她的颈间。
随着秦观澜的跑动,透过耳机传入她耳朵里的有规律的呼吸声也愈发明显,性感低哑,蛊惑撩人,听着听着,江稚禾不仅红了耳垂,整张脸的温度也在逐渐攀升,雪腮眨眼变得白里透粉,像朵开在雪地里的芍药,娇媚动人。
想了想,她泛着光泽的红唇轻启,声音比之平时更添几分沙哑软腻,“我家阿澜真自律,工作这么忙都不忘记锻炼身体,真棒。”
她的夸奖里夹带了私货,秦观澜不是没有听出来,但他非但没有点破,反而还觉得十分受用,这种撩人招数虽然青涩幼稚,不过要是对方是江稚禾……貌似也没那么无聊了。
“吃晚饭了吗?”
秦观澜跑得四平八稳,身姿矫健地穿梭在林荫小道间,他的鬓角冒出细汗,肌肉精壮分明的上半身被纯黑的塑身衣包裹着,藏在单薄布料下的轮廓结实有力,男性气息爆棚。
听着他带着喘息的声音,江稚禾不由得又往被窝里缩了缩,睫毛轻颤,“没。”
秦观澜闻言,舒展的浓眉倏地皱起,声音都沉了几分,“为什么不吃?”
江稚禾:“周六话剧社就要正式演出了,演出完我还有一个电视台的主持**,需要控制体重。”
以往她身边有专属营养师给她搭配食物,就算要控制体重也不至于把她饿着。
但自从江家不行后,营养师也被她瞒着家里一咬牙给辞掉了,眼下又是在住宿,条件有限,她只好靠舍弃晚餐来达到想要的效果。
话音刚落,很快,她攥在手里的手机就发出震动,接着,通话界面的最顶上,弹出一条转账信息:
[Q向你转账2000000]
江稚禾呼吸微滞,有些不明所以,还没等她说话,那边运动中的男人就再度开口,只是这次,他声线更加寒沉,透着股不容置喙的严肃: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许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开玩笑,听明白了吗?江稚禾。”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虽然听上去不太友善,甚至还有点凶,可男人醇厚磁性的嗓音传进江稚禾的耳朵里时,却让她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有点暖心。
江稚禾垂下眼睫,翻了个身后,腾出一只手把玩起兔子耳朵,不知想到什么,冷不丁的,她忽然反问:“阿澜是在生我的气?”
“嗯。”
“就因为我没吃晚饭?”
“嗯。”
“……阿澜真好。”
江稚禾嗓音清清软软,像朵闲适漂浮的云,听上去绵绵甜甜的,给足了情绪价值。
看似是在迎合,可只有江稚禾自己知道,这句阿澜真好,假意中还夹杂了几分真诚。
自从江氏出事,从前围绕在她和江家身边的人几乎都在一夜间销声匿迹了,其中不乏许多曾经受过他们恩惠援助的亲朋。
在趋利避害乃是人之常情的当今社会,有情有义之人反而更显弥足珍贵,但是很可惜,事实证明,江家身边没有这样的人。
江稚禾曾亲眼看见妈妈在书房里连打了3个小时的电话筹钱,最后筹到的加起来居然都没有对面怕她吃不上晚饭转来的多,要知道,江家曾经帮他们的时候,给过的又何止200万。
听出江稚禾语气里的复杂与感慨,秦观澜放慢了跑步的速度,“怎么了?”
“没怎么。被你感动到了。”后半句,江稚禾半开玩笑道。
秦观澜见小姑娘情绪有些低落,哑着嗓子转移她的注意力:“哦?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江稚禾无声地笑了笑,转而把问题抛了回去,“阿澜想我怎么谢你?”
“自己想。”
可惜秦观澜根本不接招,丢下这三个字后,他就借口要继续运动,挂断了电话。
江稚禾看着变黑的屏幕,微微眯起美眸,让我自己想?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想到今天在网上新学的招数,江稚禾打开网购软件挑选一番后,给他发去几张图片。
江江不爱吃鱼:【我打算买条裙子,作为回报,你来帮我选吧?等收到货我第一个穿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