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基地位于京城某座深山内。
进出必须进行严密检查,山路弯弯绕绕,不知车子晃了多久。
反正温酌雪下车时,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在什么方位。
她小声嘀咕,“怪不得要让军人当模拟患者,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着人安置好行李,温酌回头提醒女儿,“走吧,糯糯,我带你进去,待会有个简单的小会。”
“嗯,走吧。”
温酌雪应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檀木药箱,抬脚跟上去。
接送的黑色吉普离开后。
研究所门前一前一后来了两辆军用吉普。
楼惊澜瞥了眼时间,用帽子挡上脸。
“离**时间还有半小时,大家睡会儿。”
他不想去做什么假病患。
一群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能有什么问题。
“额……”
睡会?
他们队长啥时候执行任务这么懒散了?
众人坐在车里,浑身不自在,偷摸下车准备出去晃晃。
楼惊澜听到动静,不打算理会,翻个身继续补觉。
待会出任务,最好别给他拖拖拉拉。
出人意料的是,不到半小时,一群人打了鸡血似地敲车窗。
“老大!老大!**,时间到了。”
楼惊澜在帽子翻了个白眼,伸手把车窗降下来。
“你们又不是狗,忙着那啥去啊……”
“我们是挺忙,挺忙的。”
楼惊澜一眼就知道这群狗崽子没憋好屁。
“行,**完副队长带队进去,我稍后到。”
没等他再合上眼,一队人马从**到整队带走不到一分钟,比平日拖拖拉拉训练,积极了不知多少。
今个儿转性了?!
研究院一楼大厅被一分为二,中医区布置简约大气,西医区则放置了各种先进医疗设备。
两支阵营各自到位。
温酌雪面前摆放着一张红木长桌,她虽然嫌弃颜色有些老气,但目前的情况,也不容她挑剔。
药箱打开后,她拿出亲手特制的脉枕,放在桌上,又从暗格中拿出一个提神小药包放在手边。
昨晚没睡好,加上今早山路颠簸,她得提提神。
还没等她戴上口罩,眼前忽然投下几道高大的身影,虚虚笼罩在红木桌面上。
温酌雪眨眨眼,抬头望过去。
三四个身形高大的军中汉子在她面前排起长队,目光聚焦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不自在地拿出口罩戴上,说话声音不似京城口音,带着凉城特有的水乡轻柔。
“我诊脉速度不快,大家可以分散开。”
他们一共八位中医加上八位西医。
“病患”只有六位,所以今日每位医生都要经手六位“患者”。
副队长墨辰稳重地从后方走上前,赏了几人一个爆栗。
“行了,分散开,一个二个,不懂规矩,小心队长进来削你们!”
其余四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对视一眼后,默契出手。
石头剪刀布。
好容易见到一个仙女似人物,他们想第一个诊脉。
最终,张飞宇获胜,赢得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眼光。
他傻傻笑了笑,“运气好,我今天运气好。”
说着话,他灵活挤开站在前头碍眼的战友,得意地坐在小仙女面前。
那语气听得哥几个拳头嘎吱作响。
行,这傻小子今天撞大运了。
平日石头剪刀布根本没赢过。
“你先把手放在脉枕上。”
温酌雪进入工作状态,立马变了个人似的,专业又沉着。
张飞宇把粗糙的大手放上去,温酌雪伸出手替他把脉。
第一次离女生这么近,张飞宇耳根不由自主地发红发烫。
心跳可疑上升。
手下脉搏急速攀升,温酌雪无奈抬眼,纤长的睫毛轻颤。
“放轻松,深呼吸,保持心境平和。”
“啊……好……”
张飞宇尴尬挠头,暗骂自己没出息,
墨辰站在大厅中央,见大家虽然坐在不同的医生面前,眼睛依旧斜着瞥向那位小温医生。
没出息的玩意!
见到美女,哦不,仙女,脸都不要了,丢人。
一秒后,他叹了口气,
他也想去排队,但由于他是副队长,只能作表率,不能丢脸。
“看什么?”
楼惊澜不高不低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墨辰面色还能维持平和,“没什么,老大,你要不也去找中医把把脉……”
省得整天神出鬼没,吓死他了。
“我还用把……”楼惊澜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吊儿郎当瞥向对面,语气俶尔变得深沉,“脉……”
她在这里!
真巧啊……
温酌雪没注意到远处的视线,正将药箱里的银针拿出来仔细消毒。
一回头,八块腹肌映入眼帘,古铜色的肌肤狂野有力。
针灸而已,倒也不用把上衣都脱了……
腰肌劳损只需要针灸腰部。
“咳咳!背对着我躺下。”
她下次还是要把话说清楚些。
温家的针灸之术是独门秘技,其他几位空闲的老中医顺势凑过来观摩。
这一趟出差本就是为了交流学习,就算温老不出山,这位小温医生也不容小觑。
楼惊澜看到那双小手精准施针,喉结滚了滚。
心底不得劲!
明明分手了,见到她,还是挪不开眼。
楼惊澜目光不动声色地斜斜掠过去。
视线先落至温酌雪垂落的衣摆。
白大褂遮不住底下一截柔艳的紫色旗袍边角,一双莹白纤细的脚踝线条流畅。
再往上移,发间稳稳簪着白玉兰玉簪,是她常戴的那一支。
墨辰默默压低声音,“小温大夫是今天的主治中医之一,倒是没想到人长得好看,医术也好。”
“用你说!”
多嘴的玩意。
他难道不知道温酌雪好看,整个京城也找不出比她再出色的。
他只是没见过她工作的样子。
墨辰默默摸摸鼻头。
他好心介绍一句,又没说什么。
这活阎王吃**包了?!
张飞宇趴在床上,没有感觉到银针扎入的痛感,没一会,腰部变得酸酸胀胀,还有些发热。
挺舒服。
“需要留针三十分钟,你先躺着。”
张飞宇不能动,只能偏着头笑了笑。
“谢谢你,小温医生,你真厉害,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能看出我腰疼的老毛病。”
“你们当兵保家卫国,才是最厉害的人。”
这句话落在慢步走过来的楼惊澜耳中,嘴角不经意上升两个像素点。
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