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两个人都睡得懵懵的。陈默先睁开眼，窗帘缝隙的光落在脸上。他侧头看向怀里的人，唐欣枕着他的胳膊，呼吸均匀，嘴角还压着一道枕头褶皱的红印。他轻轻抽出手臂，她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收拾好出门，已经快十点了。陈默打了辆车，报了“泰谷里”的地址。唐欣坐在后座，靠着他的肩膀，迷迷糊糊的还没彻底清醒。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歪头看向他：“你今天怎么没开车？”
陈默早想好了说辞：“送去保养了，昨天刚开走的。”
唐欣“哦”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两秒，没再多问，重新靠回他的肩头。陈默见她没有追问，心里松了口气，掌心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捏。
到了泰谷里，门店是东南亚度假风的装修，道路两侧摆放着棕榈树与竹编沙发。陈默径直带她走进一楼的泳装店，衣架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款式。他从中挑了一件黑色连体泳衣，剪裁简约利落，腰间缀着一圈细系带。
“试试这个。”
唐欣接过来看了两眼，没说话，径直走进试衣间。等她出来时，陈默正低头看着手机，抬眼的瞬间，目光微微一顿——黑色面料贴合身形，衬得她腰线纤细，肌肤愈发白皙，腿根的线条被泳衣边缘衬得干净利落。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肩带：“好看吗？”
“好看。”他答得简短，转身直接结了账。
两人换好衣服，走进公共温泉区。氤氲热气白茫茫一片，池边摆放着几丛仿真翠竹，水面上零星漂着几片玫瑰花瓣。陈默靠在池壁，唐欣窝在他怀里，手臂搭在他曲起的膝盖上，脑袋抵着他的胸口，两人静静泡在汤池里，一语不发，氛围静谧温柔。
温热水汽轻轻笼罩着二人，陈默低头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唐欣笑着抬手泼水，水花溅了他一脸。他顺势轻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紧紧拉回怀里。她的后背重新贴合他的胸膛，隔着湿透的泳衣，两人温热的体温紧紧相融。
就在这时，一道粗粝的男声从右侧传来：“妹妹一个人来泡澡啊？”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一名男人靠在池子对面的假山旁，身高一米七出头，身形壮实宽厚，脖颈间挂着一条金项链，链坠半隐在胸毛之间。他留着寸头，眉骨到颧骨横着一道深浅适中的疤痕，手臂上的花臂纹身顺着衣袖蔓延而出，大臂外侧的过肩龙纹身一直攀至锁骨位置。他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唐欣全身，嘴角挂着自以为轻佻的笑意。
“我看你半天了，”他朝唐欣扬了扬下巴，“加个微信呗。”
陈默身形未动，手臂依旧稳稳环着唐欣的腰。
男人的目光落到陈默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嗤笑一声，语气满是挑衅：“兄弟，你女朋友真漂亮。你要是缺钱，让她陪我一晚，我给你五万。怎么样？够意思吧？”
说话间，他往前挪了两步，粗壮的大腿荡开层层水波。
陈默缓缓从水中直起身。
池水顺着他利落的肩背线条不断滑落，这两天坚持健身，让他的肩背轮廓愈发宽阔挺拔，肩臂的肌肉线条比之前结实了不少。他身高一米八，站在池中比对方高出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神色平淡无波，却自带迫人的压迫感。
“你刚才说什么？”陈默的声音不高，没有丝毫戾气，只是平静地复述了一遍。
寸头男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目光落在他线条紧实的肩臂上，看着那冲血的肌肉，他不敢再往前半步，叼着烟的嘴含糊敷衍道：“行行行，开个玩笑而已，泡澡、泡澡。”
说完，他快步爬上岸，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
陈默重新坐回池中，池水漫至胸口。唐欣紧紧贴在他身侧，手指攥着他的胳膊，指甲轻轻掐着他的肌肤，一言不发，却比刚才贴得更紧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孩：“换个地方，去找个私汤。”
陈默牵着她穿过走廊，来到后院，开了一间独立的汤池。房门一关，外界的人声水声尽数隔绝，四下瞬间安静下来。这间汤池比公共池小上不少，但水质更清澈，热气更浓郁，池边石台上还摆放着两杯赠送的冰镇酸梅汤。
陈默靠进水里，轻轻舒了口气。唐欣坐在他对面，隔着朦胧雾气静静看了他几秒，随即从水中挪身过来，跨坐在他腿上，膝盖抵在他腰侧。她双手捧住他的脸，俯身主动吻了下去。
这一次的吻格外主动热切，舌尖相触时带着一股义无反顾的热烈，温热的呼吸尽数覆在他脸上。陈默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手掌抚上她的后背，将人牢牢揽进怀里，指尖隔着湿透的黑色泳衣，轻轻抵在她的肩胛骨处，微微收紧。
暖雾裹挟着两人，水波层层荡漾，一次次撞上池壁，缓缓散开。
......
激吻过后，唐欣微微退开些许，脸颊红得发烫，唇瓣被吻得红润欲滴，眼尾泛着淡淡的潮红。她抬手轻轻戳了戳他胸口紧实的肌肉，小声嘟囔：“你身材怎么比前两天结实这么多……才两天而已啊。”
陈默低笑一声，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那当然。我昨天特意去健身了。以后要保护我的宝贝，总不能一直细胳膊细腿的吧。”
“谁要你保护啦……”她埋在他胸口，声音软糯含糊，嘴角却高高扬起。
“不用我保护的话，那以后换你保护我？”
“你那么重，我哪能保护你啊。”她抬眼白了陈默一下，眼尾泛红，模样娇软，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陈默低头轻吻她的额头，水下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腰侧：“好好好，以后换我护着你、养着你，你永远做我的小宝贝就好。”
唐欣被他逗得轻笑出声，重新埋下脑袋，脸颊紧贴着他温热的胸口。淡淡的热气让人微微昏沉，池水轻轻晃动，几片不知飘来的花瓣落在她肩头，她浑然未觉，只是安心地靠在他怀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