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掉群聊。

陈浩站在我面前，眼里压着火。

“你满意了？把我妈弄得下不来台。”

我说：“她拉群的时候，给我留台阶了吗？”

“她是老人！”

“我也是人。”

客厅里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

刘桂芬走到卧室门口。

她眼睛红着，嘴唇抿得很紧。

“晴晴，妈真没想到你会把这些发给亲戚看。”

我看着她。

“我也没想到你会先把亲戚叫来审我。”

她哽了一下。

“我只是想让他们劝劝你。”

“劝我继续饿着？”

她脸色一僵。

陈浩立刻说。

“你说话非得这么难听？”

我转向他。

“事实难听，不代表是我说话难听。”

刘桂芬扶着墙，眼泪又掉下来。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明天给你做饭行了吧？”

她说得像施舍。

我没有接。

陈浩赶紧接话。

“行了，妈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也差不多。”

我问他。

“你听见她说的是明天吗？”

陈浩一愣。

我说。

“我已经连续几天没在家吃晚饭了。”

“你们没有一天主动问我饿不饿，只是在我不配合你们的时候，才想起给我做饭。”

刘桂芬的眼神躲了一下。

我把手机拿起来。

“从今天开始，共同账户改规则。”

陈浩警惕地问。

“什么规则？”

“房贷按比例各付，水电物业凭账单平摊。”

“买菜做饭谁吃谁出。”

他几乎冷笑出声。

“你跟自己丈夫算成这样？”

我说：“你也可以选择继续混在一起。”

他盯着我。

我补了一句。

“前提是家里从明天开始，三个人的饭菜三个人吃，钱也三个人明明白白花。”

刘桂芬忽然拔高声音。

“我不吃你的！”

我点头。

“可以。”

“那以后你和陈浩的伙食，你们自己安排。”

“我自己的，我自己安排。”

她像没想到我接得这么快，整个人愣在原地。

陈浩气得胸口起伏。

“孟晴，你非要把一个家拆成两半？”

我打开衣柜，拿出睡衣。

“不是我拆的。”

“是你们用两副碗筷把我挡在外面的时候，已经拆好了。”

那一晚，谁都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平时早。

厨房门半开着。

刘桂芬站在灶台前，锅里煮着粥。

餐桌上放着两只碗。

还是两只。

我看了一眼，转身进卫生间洗漱。

出来时，陈浩坐在桌边，脸色有些不自然。

刘桂芬把一盘煎蛋端出来，只有两个。

她看见我拿包，嘴唇动了动。

最后还是没开口。

我换好鞋，推门离开。

身后传来陈浩低低的一句。

“你真就这么走？”

我没有回头。

楼道里的灯一层层亮起。

手机在包里震动。

是共同账户的自动扣款提醒。

下一秒，又弹出一条消息。

陈浩发来的。

“今晚回来吃饭，妈会做你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