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替她问了出来。
“他们打不开保险箱。”
田队点头。
“需要本人到场,或者完整授权。”
姜禾低声说。
“所以他们需要我。”
贺警官说。
“也可能需要你的指纹和面部核验。”
姜禾的掌心一点点发凉。
田队看向她。
“我们做一个反向局。”
姜禾抬头。
田队说。
“你按正常流程去银行。”
“我们全程布控。”
“保险箱打开以后,钥匙先不外露。”
“看谁动。”
姜禾没有马上答应。
她低头看安安。
安安也看着她。
过了很久,安安轻声说。
“去。”
姜禾皱眉。
“太危险。”
“躲着也危险。”
安安的眼睛很黑。
“他们知道学校,知道酒店,知道家里。”
“我们不把他们引出来,下一次不知道会在哪儿。”
姜禾的心像被细线勒住。
她不想让女儿再面对这些。
可她也明白,安安说得对。
下午两点二十,姜禾在两名女警陪同下进了银行。
安安被安排在对面车里。
车窗贴了深色膜。
她坐在后座,旁边是贺警官。
田队在另一辆车里盯着实时画面。
银行大厅很亮。
冷白灯照在大理石地面上,干净得不真实。
姜禾办理手续时,手心一直冒汗。
柜员核验身份。
签字。
录入。
保险箱区的铁门一层层打开。
每一声锁响,都像敲在她心口。
保险箱被推出来时,姜禾有一瞬间不敢伸手。
女警低声说。
“姜女士,按计划来。”
姜禾点头。
她打开箱门。
里面只有一只旧钥匙串,一个牛皮纸信封,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钥匙串上挂着铁盒的钥匙。
信封上是母亲的字。
小禾亲启。
姜禾眼眶一热。
她刚要把东西收进证物袋,照片从信封下滑了出来。
照片里是一群人站在一栋旧楼前。
梁承远站在中间。
他身旁有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右手小指少了一截。
那男人旁边,还有一个年轻女人。
姜禾盯着那个女人看了几秒,血一点点凉下去。
那是今天请病假的银行柜员。
同一时间,对面车里的安安突然坐直。
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甜腻,发酸。
像坏掉的橘子糖。
她缓慢转头,看向银行侧门。
一个穿清洁制服的男人推着工具车,正低着头往保险箱通道走。
他的右手戴着黑色手套。
手套小指的位置,空了一截。
安安没有喊。
她知道一喊,对方就会跑。
她抓住贺警官的袖口,指向银行侧门。
贺警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猛地一变。
他立刻按下耳麦。
“目标出现。”
“清洁制服。”
“右手黑手套。”
“正在接近保险箱通道。”
田队的声音很快传来。
“别惊动。”
“外圈收紧。”
银行里,姜禾还不知道侧门发生了什么。
她把钥匙串装进证物袋,手指却在碰到信封时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