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不行。」

沈明泽从屋里走出来。

「许清清，你有完没完？人都住进来了，你还想让孕妇搬？」

我把袋子放下。

「我爸妈的房间，谁都不能住。」

林婉把被子往身上一拢。

「那你让你爸妈回来赶我啊。」

这句话让二叔从门口冲进来。

他抄起廊下的扫帚就往沈明泽身上抽。

「畜生！你们两口子都是畜生！」

沈明泽躲了一下，扫帚抽在门框上。

林婉尖叫。

「爸，你要打死明泽吗？」

二婶抱住二叔。

「别打了，别打了！」

林母闻声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我的砂锅。

「沈国强，你敢打我女婿，我就把这破屋子砸了！」

她说砸就砸，砂锅往地上一摔。

那是我妈留下的老砂锅，边上还有一道补过的铜箍。

碎片溅到我鞋边。

林母指着我。

「不就几个死人东西吗？摆给谁看呢？」

我弯腰捡起一块碎片。

二婶连忙说：

「清清，回头二婶给你买新的。」

我看着她。

「买不到了。」

二婶不敢说话。

林婉在床上哭。

「我就知道，你们都嫌我。既然这样，我走，我现在就走，孩子有什么事你们别后悔。」

她掀被子下床。

二婶赶紧拦。

「不走，不走。清清，你就让让她吧。」

我问：

「让到什么时候？」

二婶又哭。

「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沈明泽扶着林婉，盯着我。

「这屋我们住定了。你要是不满意，你搬出去住。」

我拿出新手机，拍下屋里的样子。

林婉立刻喊：

「你拍什么？」

「留证据。」

林母扑过来抢手机。

我侧身避开。

她没站稳，撞到廊柱，立刻坐地上嚎。

「打人了！许清清打长辈了！」

二婶慌得去扶她。

林母拍着大腿。

「没天理啊，孤女欺负孕妇娘家妈啊！」

院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林婉的弟弟林浩，还有几个年轻男人。

林浩染着黄头发，一进门就吊儿郎当地问：

「谁欺负我姐？」

林母像见到救星。

「浩子，就是她！她要赶你姐，还打我！」

林浩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

「你就是许清清？」

我说：

「这是我家，请你出去。」

他笑了。

「你家？我姐住这儿，这就是我姐家。」

二叔挡在我前面。

「林浩，你别乱来。」

林浩推了二叔一把。

「老头，少管闲事。」

二叔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扶住他。

林浩身后的人笑起来。

沈明泽皱眉。

「浩子，别动我爸。」

林浩不耐烦。

「姐夫，你就是太窝囊。一个寄人篱下的丫头片子都压不住，还得我来。」

他说完，伸手就要夺我的文件袋。

我往后退。

林浩骂了句难听的，抬手推我。

手没碰到我，赵叔从后院出来，直接扣住他的腕子。

林浩疼得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