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在舷窗外缩成一块灰绿的拼图。

苏瑶翻开录取通知书，在第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

前世种种，譬如昨日死。

……

与此同时，是新加坡的晚上九点四十分。

陆子昂结束最后一场会议，边往电梯走边掏出手机。

他点开苏瑶的微信头像，打了一行字，正要发送。

这时，林小曼端着两杯冰美式，胳膊肘轻巧地压下了他的手机。

“又给你未婚妻发消息？才分开一天。”

“陆队，先把明天赞助商的演讲稿定下来再谈恋爱行不行？”

她语气轻快，像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陆子昂看了她一眼，把手机锁屏塞回裤兜。

罢了，回去再发也一样。

一周后。

陆子昂回到国内，打开家门，室内安安静静。

而苏瑶的房间，床铺得平整，书桌清空，衣柜只剩几个空衣架。

阳光照在地板上，以前放行李箱的角落空荡荡。

他的心脏猛地往下坠了一下。

这时，苏母拎着行李袋走进来，满脸疲色。

“你出差回来了？你那天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接到消息回老家吊唁了，真累人。”

说着，瞥了眼苏瑶的房间，惊讶地问：“瑶瑶不在家？”

陆子昂没有回答。

他攥着手机，指节逐渐用力。

还没来得及拨号，屏幕上弹出一条邮件。

他点开，是一封自动确认文件。

只有简短的两句。

【一、战队数据分析师苏瑶，已于一周前转移所有后台权限。】

【二、并即日起退出战队。】

陆子昂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两行字，愣了三分钟。

每一个字都认识，拼在一起却像一串乱码，怎么都读不懂。

苏瑶转移了所有后台权限？从即日起退出战队？

陆子昂脑海中瞬间浮现，一周前出发去新加坡那天。

苏瑶站在客厅里，短发齐耳，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说要给她办世纪婚礼，她只回了一句“快去吧，别误了航班”。

那是告别？

最终，陆子昂得出了结论。

“不可能。”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她不可能走。”

听到这话，苏母也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刚读懂那两行字，她就发出诧异的声音：“子昂，瑶瑶怎么会退出战队，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陆子昂没说话，只是转身走了出去。

冲下楼，发动引擎，他一路狂飙至战队基地。

可到了苏瑶的办公室，办公桌空了，连窗台上那盆她养了三年的绿萝都不见了。

他僵在原地，内心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人事部的运营专员洛筱筱看到陆子昂站在苏瑶办公室门口，笑着上前打招呼。

“早啊陆队，你怎么刚回国就来基地了，不休息一下调整状态吗？”

陆子昂半句话都听不进去，只是急切想要知道苏瑶的下落。

“苏瑶人呢？”

洛筱筱一愣，面露茫然：“苏姐？她一周前就办理了离职，我还通知小曼姐了，她没跟你说吗？”

陆子昂心口骤然一沉，浑身发凉。

“怎么可能！”

他兀自还是不信。

径直走进苏瑶的办公室就打开电脑，熟练登录战队后台管理系统。

令他没想到的是，苏瑶的账号权限确实全部移交了。

交接文件、数据归档、权限清单，每一项都处理得滴水不漏。

她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准备。

可苏瑶从大学退学就来了战队做数据分析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