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不敢停。
像吞了一千根针,上不去下不来,郑燕劝慰。
这是他和她的家,狐媚子只是暂住,等凛川调走,他们迟早得分开。
“凛川是为了我才结婚的,他心里的人是我。”
卧室传出对话声,声音压得极低,郑燕听不清楚。
理智告诉她说几句话没什么,但她还是下意识侧耳。
低语暧昧。
盘子从指尖滑落,不大不小的啪声。
忽然,门砰一声被关上。
整个屋子跟着颤动,郑燕捂住扑通乱跳的心。
“凛川睡觉习惯关门的,不然他睡不着。”
门里传出压抑的急喘和女人压抑不住的呼痛……
他居然和她。。
腿不自觉迈出,想推门进去!想打断他们!想把狐狸精拉下床!!
“大姐,这节骨眼,不能出事。”
警告声回响在耳边。
郑燕拿起丝瓜络用尽全力擦着,狠狠洗刷,眼前的碗盘都变成了嘲笑她的狐狸脸。
又是啪一声,瓷碗坠地。
**声断了不到一秒又接上,持续灌入耳洞。
自罚一般,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陆凛川洗了个冷水澡,用力拍拍脸,打起精神出门。
他一向昂着的头,此刻却微微低垂,一副纵欲过度样。
手心被狠狠掐着,郑燕不甘!
她守了快30年的人,被狐狸精要走了!
隔着窗户,痴迷望着男人的身影直到消失,撸起袖子。
“开门!许媚,别装死,给我滚出来!”
许媚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看外面乌黑的天,迷迷糊糊咕哝。
“再睡会,才几点啊~小心邻居来找,小点声吧你。”
话音落下,兜头沉沉睡去。
只要有睡意,许媚沾枕头就着,更别说昨晚被折腾了个半死。
卧室外的郑燕听到回音,拍得更起劲。
“许媚,出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狐狸皮!!!”
另一边,大门被拍响,声音更大更急。
“干嘛!”郑燕不耐开门。
“燕子姐,别拍了!这一天天的,就你家声音大!”
“昨晚折腾一晚就算了,好歹是陆团的新婚夜,干柴烈火的,大家都理解。”
“就是啊,郑主任,我家男人出任务了,他要在家,非得比一比不可,我可遭不住。”谁不知道他家男人需求大,闹起来没个完。
“嫂子,知道你家邱营长厉害,可别显摆了,燕子姐又没尝过,哪懂这个啊!”
“也是,哈哈哈,改天给你介绍个厉害的。”
几个婶子越说越荤。
郑燕本来就看不上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啪一声甩上门。
“嘿,说着说着生气了,欲求不满吧!”
“嘘,别说了,我看她是醋了,她看陆团的眼神可不清白。”
“怎么会,她们可是姐弟啊。”
“什么姐弟,领养的,又没血缘关系。”
……
郑燕靠着门,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心中越发不甘。
她不信家里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没听过别人喊她“童养媳”。
她没解释过,就是默认了啊!
为什么不让他们结婚!!
还有凛川,明明答应了她不会动她!
不想再听别人说什么干柴烈火,郑燕闷闷回屋。
直到日上三竿,许媚饱饱睡了一觉,动动酸软的双腿,伸了个懒腰。
敲门声又响起。
“干嘛啊?”她慢悠悠开门,一句话拐了三四个弯。
“骚狐狸,真不要脸!”
许媚呵呵笑出声。
郑燕不愿再看她得意的神情,指着客厅,神情极傲慢。
“既然嫁进来,就要守规矩,以后家里的卫生都你搞,衣服得一天一洗。”
“我和凛川都要上班,回来要吃上热乎饭。
凛川快回来了,现在去做饭!”
把她当什么了?
许媚悠悠开口:“还有什么啊?不如一次说清楚。”
郑燕想打压她,说的都是佣人该干的活。
本以为她会像过去一样牙尖嘴利,凛川快回来了,正好看清她的真面目,对她不喜,最好捶她一顿。
郑燕心中发急,声音也不由急促,听起来更加趾高气扬:
“我们陆家可是大家族,嫁进来的外人只能在墙角吃饭。”
“我和凛川说话时,你不能插嘴。”
“家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动,要出门、要花钱,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说完她看向许媚。
想象中张牙舞爪的情景没出现不说,女人身子忽地一歪。
靴子声大踏步而来,不用看也知道谁来了。
肩膀被一双大手牢牢握住,许媚露出一脸柔媚神情。
“老公,你回来啦?”
又是这样,又软又媚。
他扶着女人,不自在问道,“站在门口干什么?”
郑燕握紧拳头,抢着回答,“这都什么时候了才起床,真是娶了个活祖宗!”
说完瞪了一眼许媚。
她才不怕许媚告状,反正口说无凭,她正好可以反咬一口。
凛川最讨厌上下阶级思想,指定向着自己。
许媚才不理她,软声回应,
“老公,姐姐来问我想吃什么,我不挑的,你们做什么我吃什么。”
“你!谁要给你做饭了!”
许媚伸手勾住男人脖颈,“老公,我腿软,抱我回屋好吗?”
陆凛川一向严肃,刚才扶她是下意识的责任感,现在这样当着人面黏糊,他不要脸了吗。
“你,你松手!”
许媚怎么会同意,郑燕的脸可都涨成猪肝色了。
“老公,你昨晚一次又一次的,我真的没劲儿了。。”
“哎呦!”
许媚更劲爆的话被他突然的动作堵得戛然而止。
“呀,老公,你真浪漫,还是国外流行的公主抱呢!”
她好似惊喜,目光直直往后,嘴巴开合。
分明一字一顿在说,“对吧,长公主”。
”你!你们!”
郑燕气呼呼摔门离开。
-
身子被重重摔到床上,许媚眼疾手快以手撑着才没脸着地。
“陆凛川,你疯啦!”
看她气急败坏,陆凛川觉得这才应该是她的样子,也是他们应该有的相处方式。
“以后别装模作样。”
“装模作样?什么样?这样吗?”
她说着,抬头眼神迷离,软软喊。
“老公,还要再来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