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配合就没事？”

马骁崩溃似的吼出来。

“我已经没事不了了。”

“机场那几个人被扣下了。”

“他们说是远铭项目组让他们冒充启盛代表。”

“柜台查不到票，他们差点跟机场吵起来。”

“现在机场派出所让联系人过去说明情况。”

这句话让会议室温度又降了一层。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回来得这么快。

不是良心发现。

是外面已经炸了。

高成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没人接。

他又拨第二个。

还是没人接。

马骁看着他，声音低了下来。

“别打了。”

“鹏城那边的人也联系不上。”

“他们拿了资料就消失了。”

韩越立刻抬头。

“什么资料？”

马骁闭上嘴。

高成也沉默。

韩越的声音第一次带了压迫感。

“马骁，说清楚。”

马骁看了高成一眼。

又看向我。

最后像破罐破摔一样坐到椅子上。

“是启盛并购专项的底稿。”

“高总说，只要让鹏城那边先看到底稿，就能逼启盛改条件。”

“那三个人不是启盛代表。”

“是鹏城一家投资公司的中间人。”

“韩越的名字挂在名单里，是为了让机场和酒店那边都像正式商务行程。”

我听到这里，后背慢慢绷紧。

六万机票只是表面。

真正被运出去的，是客户并购资料。

我忽然想起照片里那截合同封皮。

启盛集团鹏城并购专项补充协议。

那不是签约文件。

那是诱饵，也是伪装。

韩越的脸色冷得像冰。

“资料是谁给你的？”

马骁说。

“项目共享盘里下载的。”

韩越看向高成。

“远铭有权限接触启盛底稿的人员，不超过三人。”

高成坐在那里，终于不再装镇定。

他声音沙哑。

“韩总监，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资料还没传出去，事情可以控制。”

韩越问。

“你怎么知道没传出去？”

高成一僵。

我突然开口。

“因为他一直在等飞机起飞。”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把机场照片调出来。

“他们坐飞机去鹏城，不是为了见启盛。”

“是为了把人和资料送到鹏城那家投资公司。”

“电子版可以追踪，纸质资料更安全。”

“只要飞机起飞，他们落地交接，高总就能说这是马骁私自泄密。”

“可票被我退了，人没走成。”

马骁猛地抬头。

像是这才明白自己被安排成了弃子。

高成盯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惊慌了，只剩阴沉。

“沈清，你很聪明。”

“但聪明人最容易犯一个错。”

“以为知道真相，就能保住自己。”

他话音刚落，我手机响了。

这次来电显示是派出所。

我接起。

对方问。

“请问是沈清吗？”

“今晚海城飞鹏城航班，有人称你是组织冒用身份订票的负责人。”

“请你现在来一趟。”

派出所电话里的声音很平稳。

我也很平稳。

“我可以过去。”

“但我现在在公司会议室，启盛集团韩越总监和远铭咨询高成经理都在场。”

“与这件事有关的聊天记录、付款记录、退票记录和通话录音也都在。”

“我建议相关人员一起过去。”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

“你先不要删除任何资料。”

我说：“不会。”

挂断电话后，会议室里没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