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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已经愈合在掉痂了,有些犯痒,想要去挠,被一旁的兰姨拦住了。

沈琮进得突然,眸光落在了背对着自己的人白皙纤细的腰间,愣了一瞬,随后迅速转过了身,不再看。

“先生,您回来了。”兰姨看着背过身去的身影,眼底露出了惊喜,随后又将眼神落回到猛的将衣角拉下的谭明月,面上带了笑意。

“太好了,您回来得真是时候,麻烦您帮夫人换下药,小陈今天有事请假,我厨房里炖着乌鸡汤呢,可别烧干了,我去看看。”说完就将药剂和棉签塞进了沈琮的手里。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主卧。

只剩下捂着衣角一脸慌乱的谭明月和手里拿着药,有些无措的沈琮。

“嗯……,那个,药给我,我自己来就好了。”没想到兰姨来这么一出,谭明月脸颊微红,头也不抬的朝房间里直挺挺站着的人伸手道。

沈琮回过神,垂眸看了眼手里的药,又看了眼身前头也不抬的人。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改了主意。

“你不方便,我来吧。”

嗯?肚子上的伤口,有什么不方便的?

谭明月看着一脸正色的男人,满头问号,

沈琮却不看她,径直走到她面前的沙发上坐下,取过药膏,小心沾取。

谭明月却迟迟没有动作,有些僵硬,将衣角捂得死死的,生怕露出一点肉来,耳朵几乎已经红透。

“不麻烦了,我自己来,自己来。”她伸手要去够他手里的碘伏,却被人避开了。

沈琮低眸睨着她,面色正经,音色低沉温和,

“明月,我们已经结婚了。”

“我认为夫妻之间帮忙换药,不需要不好意思。”

谭明月见他一本正经的说话,心底暗骂,你当然用不着不好意思,掀衣服露肉的又不是你。

但还是犹豫之后,轻轻掀开了宽松的睡衣衣角,露出了腹部的伤口。

算了,她和沈琮总不能永远没有接触,忍一忍就过去了。

好在沈琮动作很轻很快,没让她太过煎熬。

只是换好药,她放下衣角时,一直安静帮她换药的人突然开了口。

“你腰侧的伤是怎么回事?”

她的腰很漂亮,白皙有致,纤细却有肉感。只是左腰后侧有一块巴掌大的疤,像是烫伤,皮肤肌理受了损伤,有些坑洼不平整,在莹白细腻的肌肤上突兀又狰狞。

谭明月神色一顿,隔着衣服捂住了那块疤。

“哦,我妈说是小时候不小心烫伤的,那会儿耽误了治疗,就留了疤。”

“我小时候很调皮,管不住。”她朝沈琮笑了笑,神色多了几分明媚。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和沈琮之间的虽然还有些陌生,但她习惯了许多,和他相处也自在了些。

“兰姨的汤炖一下午了,应该好了,我下去看看,那个药麻烦帮我收到药箱好了。”

随后不再看沈琮,轻哼着歌下了楼。

看着心情不错。

她的嗓音柔和轻快,沈琮不由自主,唇角带了笑,转身将药收进了药箱。

随后又打量了一圈屋内的摆设。

梳妆台上整整齐齐摆满了瓶瓶罐罐,阳台的花几上种了一盆绿葱葱的盆栽,他不认得是什么品种,小小的绿叶,长的很奇怪,却藏着快要跃出盆栽的生机和绿色。

窗台边的花盘里摆着两颗佛手柑,床头的花瓶里插着一捧开的灿烂的黄玫瑰,整个屋子里都带着淡淡的,令人放松的植物清香。

房间的各个角落里,摆满了各种古怪而又稀奇的摆件,有像植物种子做的一堆表情夸张小人,造型独特的塔楼,可爱精致的玩偶。

她的房间,和她,有些反差。

看着......有些吵。

明明房间还是之前的房间,但却又处处透着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可能是多了些人气儿。

看着柜子边摆着那个歪嘴斜眼,甚至有些丑的娃娃,他不由自主笑了笑,将药箱放回柜子里,出了主卧。

沈琮换了身居家的衣服下楼,在屋里寻了一圈,却没看见谭明月的身影。

“兰姨,明月呢?”

兰姨笑着往后院的方向指了指,“在后院温室呢。”

“先生,给夫人炖的鸡汤好了,给您盛一碗?”说罢转身去舀,端着鸡汤回头时,刚刚还站在这里的人已经没影了。

沈琮推开玻璃温室进去,却在看见里面的改变后,愣在了原地。

空荡荡的温室塞满了各种各样充满绿色的植物,无处不在散发着生机,谭明月就蹲在角落里的绿植架子边。

一身奶黄色的针织开衫,米白色的休闲裤,墨发随意盘成松松散散的丸子头扎在脑后,鼻梁上架了副黑框眼镜,看着就像是二十出头的小女生。

手里端着一碗鸡汤,盯着面前的那盆猪笼草,喝得津津有味。

“哎?你怎么来了。”

谭明月注意到他时,沈琮已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兰姨说你在这,所以来看看。”

“这些……都是你种的?”他看了眼被各种绿植塞得满满当当的架子,稀奇古怪的植物,他能叫出名字的没有几种。

她似乎很爱这些花花草草,这段时间,别墅里的各个角落,每天都有新的不知名盆栽冒出来,每一盆都被她养的很好。

即便在冬日里,也能看到满眼的生机。

“嗯,之前养在我那,空间不够,这个温室简直就是为我的这些宝贝量身定制的天堂。”谭明月实在太喜欢这个花房了,忍不住同沈琮介绍起了她辛苦从各地淘来的绿植。

每一棵都有它独特的来历。

她甚至给每一棵都取了名字。

像宠物一样。

比如角落里那棵山乌龟叫二月,因为是在三年前的二月被她带回家养的。还有眼前这棵沙漠苏木叫贵人,因为种它的花盆是她花大价钱买的,很贵。

她说起植物时有趣专业,整个人似乎和前些天接触的不太一样了,没有了刻意的疏离感,明媚的让人不由自主和她一起沉浸其中。

沈琮听得很认真,静静听着她讲,偶尔提出疑问。

最后将眸光落在了角落放在地上的那盆草,和她房间里的那盆长得一样。

“这是什么植物?”

谭明月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微微一怔。

“这是匐根花荵,多年生草本植物,是八年前和老师去科罗拉多科考时带回来的,它长在高海拔岩峭间,当时都快死了,没想到活下来了,生命力挺顽强的。”

听到科罗拉多时,沈琮眸色深了一瞬,谭明月注意力在那盆匐根花荵上,没有察觉。

她弯腰端起那盆匐根花荵,递到沈琮面前。

“送你了,如果幸运的话,你明年夏天就能看到它的花,很漂亮的。”

沈琮伸手接下,又听她轻声叮嘱,“这个很好养的,偶尔浇一次水,不需要细心照看,也会活得很好。”

“谢谢。”

“匐根花荵,那这盆叫什么名字?”沈琮想起她屋里阳台上养着的那盆,低声问道。

谭明月低眸看着他手里的那盆匐根花荵,沉默了一会儿。

“阿如。如果的如。”

“阿如?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吗?”沈琮微微拢眉,好奇为什么是这个名字。

谭明月摇了摇头,“随意取的,没什么特殊意义。”

沈琮低头,垂眸看着这盆“阿如”,眼底闪过几分深色。

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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