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雨一路趔趄跟在后方,却被侍卫阻拦住。
大寒夜,鹅毛大雪,冷入骨髓。
望着逐渐远去的送葬队伍,她体内的鸩毒再次发作,全身疼得像是被千万根银针扎过。
她跌坐在地,脸色一阵惨白。
没关系,死了也好。
提前死了,就可以去见母后了。
这时,一道急切的声音由远及近。
“雨儿!”
拓言州双目通红的抱紧孟雨,用自己的身体替她遮挡风雪。
“你才小产不久,如今跑到这冰天雪地若再出了事,我怎么办!”
孟雨蜷缩着,久久无言。
拓言州心疼的抱着她回了东珠殿。
“雨儿,明日除夕,你要好好的,我还等着看你送我的除夕礼物呢。”
这一晚,拓言州为了照顾孟雨忙前忙后,还亲自在殿内煮了姜汤让她驱寒。
孟雨喝了姜汤,心底却依旧没有一丝涟漪。
这时,殿外宫人来报。
“长公主,二公主醒了,陛下请您亲自过去,向她道歉赔罪。”
拓言州神色微滞,转眸看向孟雨。
“雨儿,你身子现在虚弱,不宜起身,我替你去向她道歉。”
“阻拦下葬之事,也不过是你思母心切。”说罢,他便着急起身。
孟雨分不清他此刻是真想替自己去道歉,还是迫不及待想去看孟乔暖一眼。
她垂眸不愿再想,心底灰寂。
“你去吧。”
拓言州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后匆匆离去。
这一夜,他没有再回来过。
翌日,日头已高。
孟雨虚弱起身,喉头一甜,忍不住猛然咳嗽起来,捻开帕子才知是血。
真好,除夕日,大限将至。
宫人到访,传话让孟雨酉时移步麒麟殿参加晚宴
年三十,歌舞升平,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殿内的布景和去年一模一样,却唯独不见了最爱她的母后。
孟雨一时有些晃神,孟乔暖款款走来。
她意味深长看向孟雨,又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听说姐夫特意为皇姐准备了满城烟花呢,也是托姐姐的福,让妹妹今夜能大开眼界。就算今夜过后皇姐做不了继位的女帝,也会是京城最幸福的公主了吧。”
孟雨沉默着,没有回答。
见她不说话,孟乔暖有些扫兴,但还是继续自言自语。
“我以后也要找姐夫这样的深情驸马,每天都会为我准备惊喜和浪漫。皇姐有的,也都有。”
“砰!”的一声。
烟火升空,在夜空中绽放出绚丽花朵。
众人纷纷羡慕,孟雨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烟花虽美,却不长久。
她起身往殿外走,走了很久,才吐出一口郁气。
站了很久很久,正要转身离去。
却在屏风后的角落处,听到两声熟悉的喘息。
孟乔暖被拓言州抵在大红柱上,裙摆被高高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