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峥手指落下来，轻轻搭在陆珩的头顶。

“他，几岁了？”第2章

乔晚柠攥紧手，挤不出答案。

她好不容易忘记了这段过去，她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平静的生活——一个爱她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孩子。

每天早起做便当，送陆珩上学，下午接他回来，做饭，讲故事，哄他睡觉。

日子像温水一样，不烫手，也不凉。

如果不是丈夫陆辞安工作变动，她永远也不会再回到这座城市。

她不想再得罪陆承峥，也根本不想遇见他。

办公室里，乔晚柠感觉自己在发抖。

下一刻，她的手臂被握住，冰凉的触感一瞬间传到心脏。

她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紧紧扣住。

“先起来吧。”

陆承峥的声音像是叹息：“这里是学校，你要在孩子面前这样吗？”

乔晚柠抬头，瞬间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的眼里。

日光里，他的眉眼温和得不像话，唇边甚至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可乔晚柠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恐惧从心底涌了上来。

当初陆承峥也是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着她，然后伸手，把她轻轻一推——

推进了十几个男人的怀里。

乔晚柠屏住呼吸，顺着他的手起身。

在她起身后，陆承峥的指尖在她手腕上轻轻动了一下，那种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她的皮肤，她头皮一阵发麻。

可她不敢抬头，也不敢挣开。

“妈妈！”

陆珩冲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腰：“妈妈，对不起……”

乔晚柠稳住心神，刚要安慰他——

一旁一直不言不语的陆言却忽然冲过来。

一把推开陆珩。

“叫她妈妈，你也配！”

陆珩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乔晚柠慌了，她下意识伸手去护住他。

就这一个动作。

陆言眼神陡然变了。

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一样，又像是什么东西烧着了一样，他死死盯着乔晚柠，眼眶通红。

“是你让他叫你妈妈的吗？”

他怒视着乔晚柠，声音却在发抖，咬牙还想说什么。

“陆言。”

陆承峥出声了。

很平淡的一声，几乎听不出任何语气。

陆言却陡然噤声，把头扭到一边，拳头攥得紧紧的。

主任这时才反应过来，看看乔晚柠，又看看陆承峥，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认识？”

乔晚柠喉咙干涩地说不出话来。

她感受到陆承峥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了一圈，不紧不慢的，像在端详一件许久未见的东西。

然后她听见他说——

“旧识。”

两个字，轻描淡写。

对……旧识。

十年前，乔父赌博欠债，把亲生女儿下药卖到了会所。

她拼了命往外逃的时候，慌不择路地撞进了陆承峥的怀里。

昏暗的灯光下，陆承峥低头，也是这样沉静又温和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