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很快，握着陆珩的手越握越紧。

刚打开车门，身后传来顾博远的叹息。

“孩子生病了，做母亲的，不去看看吗？”

苏凝僵住，咬紧唇，猛地回头。

顾博远唇角挂着淡淡的笑，语气却带了些不容置喙的冷意。

“顾言一直在喊你，苏凝，他才是你的孩子，你手里这个，不是。”

陆珩忿忿道：“我才是妈妈的孩子唔……”

苏凝慌忙捂住他的嘴。

她转头看着顾博远陡然冰冷的眼神，空气里仿佛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紧绷。

攥紧手，她慌忙把陆珩塞进出租车。

“你先自己回去，妈妈很快回来，不用担心。”

陆珩还要说话，苏凝先伸出手，强扯出一抹笑：“我们拉钩。”

陆珩抿了抿唇，虽然不情愿，还是勾住了她的手。

苏凝一直看着出租车离开，才转身对顾博远说：“走吧。”

顾博远眯了眯眼，了然一般地笑了：“你很在乎他。”

苏凝心一沉，没有回答。

别墅卧室里，顾言已经烧得神志不清。

“从昨天你离开后他就开始发烧了，谁劝吃药也不听。”

顾博远盯着苏凝的眼睛：“苏凝，他才是你该在乎的人。”

他没说的是，顾言烧了一整夜，他也在床边站了一整夜。

他在等她回来，至少……是一个电话。

却什么也没等到。

苏凝抿紧唇，没说话。

顾言缩在床上，小小一个。

时光仿佛又开了个玩笑，把他带回了她最爱他时的样子。

她走过去，顾言睁开眼睛，嘴唇干裂，一开口就是。

“我错了。”

苏凝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要走好不好？”顾言伸手握住她的指尖，眼泪一滴滴砸了下来，声音沙哑地喊她。

“妈妈……”

苏凝胸口翻绞着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漆黑。

她拨开顾言的手：“我去趟洗手间。”

她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一捧捧冷水泼在脸上。

镜子里她的眼睛红肿、布满血丝

她以为自己能做到冷血，她以为自己能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顾言握着她的手喊妈妈的时候，她还是会难过，还会心疼。

苏凝深吸口气，重新走回卧室，刚要推门——

里面传来顾博远的声音。

“戏太过了。”

苏凝愣住。

然后她听见顾言平静的声音，没有一丝刚才的虚弱和哭腔。

“相比于你逼迫的手段，我还是更想要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第7章

苏凝浑身僵硬地站在门口。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顾博远淡淡说道：“现在看来你做得还不错？”

顾言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苏凝咬紧唇，连指尖都是冰冷的。

太蠢了，真的太蠢了……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以为顾言那些道歉都是发自真心的。

她真的心软了。

她甚至在思考，她能不能把顾言带回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