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手机录像。
“陆怀谦,放手。”
他看见镜头,手指僵了一下。
任先生把文件袋夹在胳膊下。
“如果卖家家事没处理好,我不想浪费时间。”
我听懂了。
他可以全款,也可以转身走。
我甩开陆怀谦的手。
“贺经理,今晚签意向。”
马红梅突然往门口一坐。
她一屁股坐在鞋柜前,拍着大腿哭嚎。
“我看谁敢卖!”
“这房子是我儿子的婚房!”
“谁买谁倒霉!”
任太太皱着眉往后退。
任先生也停下脚步。
陆怀谦站在客厅中央,眼里竟然露出一丝得意。
他以为我会怕丢脸。
下一秒,我拨通了物业电话。
“十九楼一户有人堵门滋事。”
“麻烦你们带保安上来。”
马红梅哭声一顿。
我低头看着她。
“你要闹,我陪你闹到买家签字为止。”
保安来得很快。
马红梅刚才还坐在门口撒泼,看见两个穿制服的保安,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一边拍裤子,一边骂我。
“沈予安,你真是没良心。”
“我们一家人给你添人气,你倒好,转头叫保安。”
我说:“我家不缺人气。”
“缺安静。”
保安认得我。
装修那会儿,我几乎每天都来。
其中一个保安看见屋里的情况,脸色也变了。
“沈女士,这些都是你家客人?”
我看着陆怀谦。
“以前算。”
“现在不算。”
陆怀谦的脸又沉了下来。
“你一定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我反问他。
“你们做得好听吗?”
他没答。
任先生看完房,不想再待。
贺经理把我们带到楼下门店。
路上,马红梅一直跟在后面骂。
“我告诉你,这房子卖不了。”
“我儿子不同意。”
“你们夫妻一体,凭什么你说卖就卖?”
任先生停下脚步。
“如果产权有争议,我就不买。”
马红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有争议!”
“当然有争议!”
“我儿子住里面,他不同意!”
方砚从包里拿出复印件。
“房产证登记人为沈予安。”
“购房时间早于结婚登记。”
“付款凭证为沈予安个人账户全款支付。”
“陆先生没有出资记录。”
“这套房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每说一句,马红梅的脸就难看一分。
陆怀谦站在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
这房子从头到尾,他没有掏过一分钱。
到了门店,贺经理倒了几杯热水。
任先生坐下后,直接开口。
“我可以全款。”
“但因为占用和清场风险,我要压价二十万。”
我还没说话,马红梅先叫起来。
“你凭什么压价?”
任太太冷笑。
“凭你们把人家房子住成宿舍。”
马红梅被噎得脸青。
我看向任先生。
“可以。”
贺经理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