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浅淡苦涩在心底蔓延。
赫佑回过神,一字一句定定道:“弟子对师尊,如今只有敬爱,再无绮思。”
雪琬清目光沉沉看了他许久,终是转身离开。
赫佑也没有留恋她的背影,拿起剑往另一边走去。
渐行渐远,最后如同陌路。
从这天起,赫佑练剑的地方从腾云台换到了后山。
这天,他正练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冷嗤。
“大师兄还在练剑呢,都已经是废物一个了,何必如此刻苦?”
赫佑回头,赫然是拂槐。
他身后跟着数人,其间就有付胜汉。
听见拂槐的话,付胜汉轻轻打了他一下,含笑开口。
“师兄怎么能这么说,大师兄听了该有多伤心啊。”
拂槐冷哼一声:“我又没说错,有些人练得再好也只能在仙门大赛上赢一赢,若平日遇上了,但凡是个有灵力的低阶弟子都能杀了他。”
说着,他又夸张捂了嘴,恍然改口。
“我忘了,这人啊已经被赶去外门,不是我执剑峰的大师兄了,就是个废物而已。”
‘废物’两字被他咬得极重,字字诛讥。
可落在赫佑心里,却已经激不起半点波澜。
他并未开口,收了剑要走。
可这行为,却让拂槐心头陡升怒气。
“你还敢无视我!赫佑,从前师尊护着你,现在你什么都没有,有什么资格目中无人!”
“上次害我被罚思过,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你!”
他说着,便提着剑冲过来。
剑锋与上次一般无二,蕴含着丰厚的灵力,赫佑躲闪不及,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一剑。
“铮!——”
剑刃碰撞,发出一声爆鸣。
可出乎赫佑的意料,枯无没有碎,而是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这不可能!”
拂槐震惊大喊:“你一个废物怎么接的住我的剑,肯定是用了什么禁术!”
“私用禁术,赫佑,你等着被逐出师门吧!”
此事很快被闹到了雪琬清面前。
拂槐跪在雪琬清脚下添油加醋:“大师兄走火入魔用禁术,不然不可能打过我!他定是用的禁术,请师尊严惩他!”
紧了紧手中的剑,赫佑没再沉默,而是淡淡叙述。
“你无心练剑,仗着灵根出众每每逃课,我接下这剑才是情理之中。”
“若是你执意顽劣下去,再好的灵根也救不了你。”
拂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想反驳,却被雪琬清冷冷打断。
“够了,赫佑还需准备大赛,此前所有人不可打扰他。”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噤了声。
就见雪琬清已经走到拂槐面前。
“心浮气躁,挑衅同门恶意揣测,自己去戒律司受罚。”
此话一出,无人敢反驳,拂槐脸色灰败地离开。
赫佑才轻轻松了口气。
刚要离开,一旁的付胜汉却忽然呼痛。
雪琬清一怔,瞬间握住他捂住的那只手,语气担心:“怎么了?”
付胜汉状若为难地看了赫佑一眼,露出手背一道微末的伤口:“没什么,就是被师兄的剑气不小心伤了,琬清,你可不要怪师兄。”
赫佑怔了怔。
他并未出招,只是抵挡,又怎么会有剑气。
看着那道浅浅的伤,雪琬清的脸色却越来越沉,最终低呵。
“赫佑意气用事,私自斗殴,误伤同门,品性低劣。”
“去戒律司领鞭刑三十!”
鞭刑三十,比拂槐的惩罚还重许多。